一路走来（22）：有没有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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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有没有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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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李燕宁在梁宁的指导下，真正是如饥似渴地“重新”学习了中医。过去脑子中根本就没有影响的经方，如麻黄汤，桂枝汤，白虎汤，葛根汤，麻黄加术汤，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等等，都变得如同熟悉的朋友那样了。连梁宁都一有空就看书，看网上有关的中医文章，她看在眼里，自己更不敢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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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7 c$ N; o$ E( g7 f0 \李燕宁是那种刻苦，记性也好的人，所以进步很快。特别是应用经方（也有一些时方）后临床上的疗效出来了，病人高兴了，自己也开心的很，看书学习的兴趣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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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对颈椎病的病人 （确切地讲，只是肩部肌肉劳损，而不是由于颈椎椎体病变造成的颈肩痛），如果病人体质好，就用葛根汤加茯苓白术；如果病人瘦弱，肩部肌肉薄弱，用桂枝加葛根汤。这是指肩部酸痛是由于长时间用电脑等姿势不佳造成的痛。如果颈部肩上部痛是由于车祸等外伤，就用木香行气散 (这不是经方)。

比如说病人上腹部胀满，压痛，泛酸，嗳气等，选用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干姜黄芩黄连汤，或泻心汤，或附子泻心汤，或黄连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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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K4 w6 B/ V4 |比如说对于焦虑的病人，如果病人体质偏寒，她可能选用甘麦大枣汤，如果偏热，选用逍遥散加连翘或加味逍遥散。这类病人，如果有胆怯，舌诊苔白，她可能选用温胆汤，或加味温胆汤。

1 y6 w/ k- I! ~0 B# r  P再比如说对于身热，口渴喜欢和冰水的病人，她用白虎汤。如果这些病人常常疲乏，她换用白虎加人参汤，如果口渴明显，则用竹叶石膏汤。

5 T! l8 Z8 @: C, y4 F1 V# d, U# ?对于慢性腹泻便秘交替的病人，比如说是慢性结肠炎或过敏性结肠炎，她多用理中汤加黄连（连理汤），或葛根黄芩黄连汤加肉桂。她已经知道需要特别注意寒热错杂的病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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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S0 w4 y' s7 u还比如说对脚后跟痛的病人，如果有感冒症状，或起因于感冒后的脚后跟痛，她会用葛根汤；如果是年龄较大的人，稍瘦，有一定的体液不足，而且脚后跟痛以夜间为主，则她也不太用六味地黄汤，而是用疏经活血汤。效果都很好。

她也习惯了对于感冒的病人，注意鉴别是否温病初期，是否是太阴病，该用麻黄附子甘草汤或麻黄附子细辛汤。她知道，如果对这些病人，她问梁宁问题，梁宁必然要她先作鉴别诊断。

6 I- f! R7 l' `6 m+ y9 ?- j她的诊断和用药风格越来越像梁宁。她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梁宁说学中医的路道要对。路道（方法）对了，进步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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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达到了梁宁的目的：我“教”你中医，就是要让你体会到中医的成功，引起你对中医的兴趣，而不着重于给你讲多少方子。

随着李燕宁中医草药疗效的提高，她的针灸技术也不断地变得熟练起来。但是，有一个问题常常在她脑子里面转悠，那就是人体上到底有没有经络。如果说有，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就是用显微镜也看不到。如果没有，可临床上扎针时，选穴位还就的按照经络走向选穴呢。还有就是不时地，有些病人在扎针时，会有感觉传导，从扎针的部位向身体其他部位传导，其传导路径刚好就是经络走向的路径。

这天，看到梁宁正在准备咖啡喝，她问梁宁是否有时间，她有个问题呢。
! M7 @! S) }9 l( n她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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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说，这是个很大的问题，也是私下里和网络上不时地被争论的问题。正如你说的，如果有，那么经络为什么不像血管，神经，或淋巴管那么直接用肉眼或用显微镜就能看到。难道说经络是古代中医人编出来的神经兮兮的东西，是故弄玄虚，是糊弄人的东西？

0 X4 |7 }9 ]+ w+ Z: t8 E  o梁宁问李燕宁：“你说，世界上有没有风这么个东西，有没有电这么个东西？”李燕宁说：“当然有呀？”

梁宁又问：“你看见过风啦？风是什么样子的东西，给我描述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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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a: i3 K; A李燕宁：“啊哦，那倒是，我的确是没有见过风是什么样子。”

梁宁：“是呀，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风。我们见的只是风的功能。我们是根据树的摇动，风车的转动，和风吹到我们脸上的那种凉丝丝的感觉来感知到有“风”这么个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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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P. i- _3 Y/ d- D“同样，我们谁也没有看见过电，磁场，电子，粒子等等。但是我们都相信有这些东西存在。我们相信的根据是通过知道它们的功能，也就是说通过间接的证据来证明这些东西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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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9 F" t/ z& [“那么，有那些间接的证据证明或支持人体有经络这么个”东西“呢？”　李燕宁自问自答道：“一是我们临床上行针灸，选穴位需要按照经络走向来选，比如说上牙痛，我们的选手阳明大肠经上的穴位，因为该经走向上牙槽。如果选别的经上的穴位，或者选足阳明胃经上的穴位，尽管该经走向下牙齿，其治疗效果也不如选手阳明大肠经上的穴位。二是经络敏感人的存在。在临床上，时不时地，我们会见到一些病人，扎上针后会有麻麻的，酸酸的，或某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扎针的地方向身体的其他部位传导。其传导路途几乎和现在标注的经络的走向完全一致，却和神经，血管，或淋巴管哪一样都不一致。实际上，如果针扎到血管，病人会觉得非常痛。这就是为什么在医院扎针输液时我们都觉得痛而不愿意扎血管针。如果针扎到神经，我们会有过电的感觉；而如果针扎到肌肉，则仅仅是麻，酸，胀之类的感觉。三是针灸穴位上的皮肤电阻和周围皮肤不同，比较低，就此我们早已经有针灸仪器可以以此来探测出穴位的准确位置。这已经是针灸界的常识了。而这些针灸穴位，对于有特殊练习的人们来说，他们是可以看得到的，那是淡蓝色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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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9 L2 e) v, C  Q“所以，”梁宁接着说：“我们可以大胆推测，针灸穴位的发现，是古时候有些人们肉眼看到的。那时候人们的身体比我们现在要单纯干净，身心虚淡，感应力比现在强。就说现在，许多练习气功的人也能看到和感知到人体的辉光和穴位上的光。我们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不等于别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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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f! Z- i7 J8 {“现代科研的确已经花了很大精力来研究经络。但收效甚少。这是事实。那我们只能继续研究了。现在研究不出结果不等于永远不可能研究不出结果。另外，我们也许还得这样考虑问题：科研要用仪器来研究，而有些事情恐怕得用内证的方法来探究，就是说，需要像练气功那样，练得有能力内观五脏六腑气血运行才行。我觉得神农尝百草而知药味，恐怕就是这么知道百药的药理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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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关于我们人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和事情何其多。比如说车祸后一个人能说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的语言。比如说一个人能在危急情况下，能一步多高爬上他从来都不可能爬的那么高的墙逃生。还比如说心灵感应，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距离再远都能感应到；还有做梦，在亲人临终那一时刻梦见亲人，而平常很少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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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人们当然可以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解释这些奇奇怪怪的现象。但重要的问题应该是：针灸（以及中医草药疗法）到底能不能治病。如果能治病，那么就有它存在和发展的理由。对于一些不了解中医的人们来说，他们理解不了中医的理论，就觉得中医是神秘是某种宗教性质的东西。他们不想一想，他们也不明白电脑是如何工作的，就算是给他们讲解了原理，他们也未必能懂，他们不也从来没有质疑过电脑是否科学，不也买来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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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1 }; E" {& k. f- N, O如果说中医也是靠神神秘秘的宗教性行为，依赖于某种暗示性作用来治病，那么宗教场所里面这种暗示就是明目张胆和公开的行为，比如说它教育你将一切苦恼都交给上帝，上帝可以免除你一切苦痛和烦恼 –前期是你相信它的话。如此，宗教治疗疾病的能力比中医该高很多，可为什么看不到到教堂和佛堂的人们得的病比一般人少和轻，得了病也好得快呢？进一步讲，如果中医真的能靠暗示就能将病人的痛减轻了，将病变得消失了，能将一个病人归还回一个没有病没有灾的正常的社会人，它能作到西医做不到的事情，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取消它？

埃德蒙顿中文网的求医问药栏目里面曾有人对针灸做过这样的评语：“针灸的疗效没有得到验证。中医药有害而无益，建议大家不要使用。”

梁宁说，按照这个逻辑，中国几千年历史上几乎就是中医而没有西医，中医不就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吗？针灸的疗效没有得到验证的情况下，世界卫生组织就将针灸列为世界传统医学项目，而加拿大这么多省政府接纳针灸为和西医平等的医疗类别加以管理，世界卫生组织和加拿大政府的这些官员们就都是白痴了？就那么容易让几个搞针灸的中国人糊弄了？这位老兄也太贬低这些西方官员们的智商和高抬中国针灸医生的公关能力了。这位老兄也不去埃德蒙顿任何一个针灸诊所参观一下，翻一翻这些诊所的病例记录，问一问病人的看法，想一想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根本不懂针灸的情况下，还这么坚持着用中医针灸看病？进一步地，问一问那些死活不愿意再让西医看病的那些病人，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再找西医家庭医生看病了？更进一步将，真建议这位老兄看一本书：Confessions of a Medical Heretic (By Bobert S. Mendelsohn, M.D.).

这个老兄还在网上转发了另外一篇文章，他及这篇文章的作者认为：“任何治疗方案都必须通过双盲实验研究，不管这个治疗方案是印尼的草药还是被普遍接受的医疗技术。”“ 如果你让我看点东西，如果是双盲实验研究，我会看，否则，就我所关心的内容而言， 你要让我看的最多不过是比较热门而已。”

$ p& S- A( q$ e( ^9 ^5 h原来，这位老兄不相信针灸和中医，是因为针灸和中医都没有通过双盲试验的验证，所以他主张：“要废除中医(包括基于阴阳五行的所有内容和基于经络理论的所有内容)，对中草药则应该走精细化学的道 路，分离出有效成分，通过双盲实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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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想，如果废除“阴阳五行的所有内容和基于经络理论的所有内容”，抽去了中医的筋骨和魂，这中医还存在吗？这老几是不置中医于死地不解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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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这个逻辑，青霉素挽救千百万人生命的贡献是不可信的，因为它没有得到双盲试验的验证。如果不给病人注射青霉素，而是注射蒸馏水，也许病人也会恢复的。

按照这个逻辑，说馒头能让人不饿是不可信的，因为这个说法也没有得到过双盲试验的验证。说吃了馒头觉得饱了，是心理因素，不是真实的。

8 \8 `, b. t9 R7 w2 X$ S% _( N也许，我们这位老兄这么说有他的道理：他没有遇到能治病的中医医生，所以失望了。或者说，他觉得就算是中医将他的病看好，那只不过是心理暗示罢了。也就是说，他宁愿忍着痛，也不愿意让任何暗示疗法将他的痛减轻或使之消失。我想，他还是没有得过那种让人痛的死去活来的病。得这种顽固性痛（比如顽固性坐骨神经痛，顽固性偏头痛，癌症性疼痛，三叉神经痛，带状疱疹等）的人，连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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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弥陀佛，悲哉，悲哉。

小依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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