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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11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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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妖绿”酒吧
我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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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_, M, B/ h& e2 @ F1 H夏鸥很快乐，她清脆地叫唤老板娘，要两份凉虾。 ; x6 l8 Q0 Q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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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鸥，是你吗？”老板娘是个大约50岁的妇女，飘着一脸亲切的小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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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张婶！我带我朋友来吃你家的凉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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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下子注意到我，和夏鸥的母亲一样看人，一点都不知道含蓄，看得我几乎要脸红了。我那时满头汗，穿着白衬衫，抱着西服外套，高高地挺立在她的遮阳伞下，不知道手脚怎么放。 . A2 q6 T: j' L) t0 N&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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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坐啊！年青人！”她亲切地招呼，像山间的向日葵一样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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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h" G! C ]& G4 i9 {我看夏鸥很随意地找了张小凳子坐下了，我也拘谨地坐在她旁边。 ; Z- `* C) q1 C
4 J. s& I+ @" J0 I, x& y6 B老板娘盛了满满两大碗凉虾过来。 \" o- o- s1 U9 |5 ^+ d5 G
7 V+ M+ L! q; ]7 ?; T我有些不想吃，喝了点水就放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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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鸥开始吃了，她一口一口地，很频繁，一会就快见底了，然后嬉笑着说还要。 4 W _2 f3 `3 B(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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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想象前几天夏鸥在“妖绿”酒吧喝芝华士时的斯文优雅。 7 a& w: Y' s! g: X4 X4 w3 `. l8 E
& U" d( J4 t7 G, _6 J! q T夏鸥说脚累了，就把凉鞋脱掉了，光着她白嫩的脚踝，掀高裙子裸露到大腿，那些都是耀眼而美丽的。她像个深山里的水妖，不加一丝修饰地鬼魅着，毫不费力地让任何一个动作都尽是诱惑。 2 K9 \7 n9 z*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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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我在看她，吐吐舌，笑道：“你干什么又这样瞪着我？眼睛张得圆圆的，看上去好幼稚哦。” ; a3 i* [- I7 U) F
9 F2 a" b, [& M5 c* L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她又开始吃她的凉虾，发出可爱的声音。 " Z3 H3 _% e# x- @- j. |%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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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你们家的凉虾还这么好吃哪！我还要一碗。” & w) [, N, d F6 g. J5 y7 w3 v/ D
9 Q2 K5 R7 |! t8 R“哈哈，好吃吧！那你可以经常来吃嘛，好多年没看见你了。对了，你妈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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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p) c6 T. }* A“嗯，还是老样子。” ) f1 c; n( ]+ Y* x-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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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开始吃。 6 [1 n: ^6 y# i* B" E
% D: k- O: f. s8 a“你好像以前经常来这里。”我总算忍不住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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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R8 j4 A2 | k+ W“是啊，你看你左手边，第三间屋，就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我是吃张婶的凉虾长大的。呵呵。”她说着，对老板娘一笑，埋头又吃。 . P) q2 X' e!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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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那么好吃吗？可是我觉得像……像一种厕所里的动物，越想越不敢吃。 0 a9 @9 K7 H2 k% ?( H, l( _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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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以前住这里吗？”这里是很绿色，但毕竟算贫民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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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s% w) Y: @% h% f“嗯，住这里。住了十三年。啊，说起来，这凉虾有十多年历史了！”她悠悠地说。我跟着她的话轻轻地遐想，一个市井里长大的美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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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 D; ~& ?听她回忆是一种清凉，比凉虾美味，至少我这么觉得。 # k. k' e( G, m& P" c
( d6 S0 h) h x# w) l: e' W" V# ?“后来呢？”问。 2 M7 \7 ~2 \. F/ @
2 o, G1 [7 o% Y" k3 H; O* ^/ B“后来，后来妈跟了很有钱的男人，再后来我们就跟着有钱了，搬了家，住进了全市最顶级的花园小区……只是我再没吃过张婶的凉虾了。”她的那碗又吃完了，望了我一眼，“你都不吃吗？”带一脸馋相。 D. d( V0 H4 _1 G5 F+ v0 ^ K
: A! j2 F/ q# R) Z( ]7 \! @/ f/ s“哦，我不想吃，刚才饭吃多了。” 0 R& }% c( q% k7 S8 ^# B
6 |6 D" z: j# ~( O V“那我帮你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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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那个带蓝花的陶瓷碗就被移到了夏鸥面前，她三口两口开始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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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再多叫几碗就好了嘛。”我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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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w: X# e2 P0 C+ m“嗯，但是会把张婶吃垮的，她一定不会收我们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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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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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3 X, o9 C7 \+ {夏鸥又开始对着我回忆了，“小时候，家里很穷，我从小就没父亲，母亲带我到十岁，我记得我每天放学回来，必然要吃一碗凉虾。那时母亲拿家里最大的碗，在这里买，但还是不够我吃哪！”夏鸥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说起来，这凉虾的味道怎么都不会变，冰冰滑滑，清清凉凉，又软又耐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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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这个享受般吃着凉虾的女孩。我真不敢相信她目前是我包养的情妇。 6 S# a" j8 ^$ A+ |. q1 i( G(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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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鸥只是个妓女。 2 `: \; M+ z* ~1 t+ B' B
7 Y9 q- |0 Y5 c$ J/ E我向夏鸥相反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两边都是平房，中间一条大约5米的过道，还是石板路，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光着屁股向这边瞧。我一看他，他就害臊，转过脸跑开了。 / r$ i/ M0 h, |. B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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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鸥最后这碗吃得很慢，算算好像吃了半小时。我知道这孩子在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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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她，为什么好好的书不读要去做这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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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 j- w8 _2 ?& L“我妈……活不过明年了。”这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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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们都没说话了，张婶去她屋里忙了，就我和夏鸥坐在这里。她猛地一句话，像一排海浪般袭来，给我个措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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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6-8-1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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