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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的德国经济学家多恩布什(Rudiger Dornbusch)曾经对我说过,一场危机爆发的速度总是比你预期的要慢,而其结束的速度则比你预期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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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于欧元危机,这倒可能不见得适用,关键就在于,欧元的漫长活剧很可能还会继续演出相当的时间。历史已经告诉我们,不稳定平衡的局面也可以持续很长的时间,长到令人吃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泥泞中杀戮的西线,双方的阵线几乎冻结了整整三年半的时间。苏联与美国之间的冷战持续了四十年。希腊人虽然始终不愿意臣服,但奥斯曼土耳其还是统治了那里四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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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D; U& I; l# H4 ~6 i, p& e 或许我们应该彻底放弃,不要再指望有什么解决方案出现。等待着我们的,很可能是一段漫长的更加混乱的时期,让我们精疲力竭。/ O. C, k* \* j
) _8 l4 g7 ?2 |3 d2 r9 F5 x 为何危机已经成为绝症?请看以下十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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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大利选举的结果使得欧元乐观派受到了巨大的挫败。许多人都说,民粹主义的胜利其实该解读为大家投票反对紧缩政策。可是,更广泛的视角看来,意大利人投票反对的又何止是紧缩政策?说是反对一种已经不能再为国民带来任何好处的国家领导方法也是恰当的。意大利走出混乱所必需的结构性改革并没有进行。选举之后我们甚至更加不安心了:喜剧演员出身的选举赢家格里罗警告说,意大利将在六个月内崩溃。: h7 v3 B) f% o. k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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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货币联盟中两大最关键国家德国和法国的根本分歧愈来愈大。现在,两个国家各自的目标,乃至于要达到目标所需要的方法都在分道扬镳。法国想要“团结”,德国高呼“竞争”,争吵的声音愈来愈大。双方愿意让步妥协来合作的意愿都在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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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v4 E# k9 K: X9 \ 3. 意大利政府缺乏改革的思想,而这就使得欧洲央行动用许诺中的救援机制,至今尚未使用的直接货币交易计划来购买他们的国债也变得可能性非常有限了。这计划是有前提条件的,如果至少意大利和西班牙这样规模的国家要申请援助,他们就必须接受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所作出的种种限制,而在罗马,谁会去执行这些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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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德国或许无法获得足够的经济增长动力,确保他们可以把那些悲惨的南方国家拉出苦海。2003年至2005年,前总理施罗德推行改革政策时,国际环境对德国是非常有利的,这也确保了他富有争议的“2010大议程”获得了成功,可是现在不同,欧洲无法为这些国家提供多少额外的增长刺激,来为充满痛苦的国内改革提供缓冲。) l6 J! U& a% X+ u: \
) l; u8 z/ [, Z5 i' v! Y 5. 德国选举将在9月22日之前举行,而在此之前,默克尔总理出于政治考虑,很可能会愈来愈不愿意采取大胆的和富有创造性的欧元修补措施。迄今为止,几乎没有几个欧洲人觉得德国人在帮助邻居方面表现得足够慷慨,但是实际上,德国已经做了很多。最令人痛苦的事实就在于,德国对整个欧洲的援助,现在很可能已经越过了德国人准备好面对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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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南方国家要脱离欧元区,可能性依然非常有限。在来自欧央行和其他源头的货币依然在流动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德国和其他债权国不能,也不会强迫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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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德国单方面放弃的可能性同样很小。尽管德国理论上存在带着其他一些国家独立的可能性,但是这就意味着颠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实行了长达六十年的德国外交政策,政治和经济冲击都难以估量。于是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僵局,只不过,僵局虽然能够存在一时,但却不可能永远存在。/ [$ T% g+ ]9 m B* V4 y7 I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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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美国、中国和日本等其他世界经济大国至少在未来几个月当中都不会施加压力,要求欧元区采取激进的改革措施。他们这么做,自己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只能让局面变得动荡,让自己的经济受损。这看上去有点像是与全球化的大趋势背道而驰——事实上也真是如此——但是,每个国家都太专注于自己的问题,这就将迫使欧元区必须采取一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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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k; m/ w; P0 _* }) u6 c1 V6 h 9. 德国大选不断迫近,而默克尔在民调中还保持领先,在法国政府这方面,与德国反对党社民党合作,赶默克尔下台的诱惑也变得愈来愈大了。尽管看上去,法国总统奥朗德想要干预德国选举,能够获得怎样的收效非常值得怀疑,但他肯定会想要尝试一下。对于已经同床异梦的巴黎柏林联合,这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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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D2 X. G% _# O& c) @( x 10. 如果欧洲央行最终让步,在意大利不接受任何附加条件的情况下去购买该国的债券,则就将彻底颠覆德拉吉之前的庄严保证。结果就是,德国国内将爆发愤怒的风暴,让任何业已取得的进展一夜间付诸东流。到那时,我们就准备好迎接漫长的黑暗时代吧。(子衿)4 }0 E) r' q1 S' U*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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