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望华 + |5 d! Y/ r& I/ w. T ; V0 D i" P) F4 i2 J" I近几天,左耳不知不觉闭塞了,同时一碰耳朵就疼。根据我在国内从医十五年的经验,最大的可能是耵聍栓塞。说白了,就是结成硬性颗粒的耳屎堵住了耳道。如果是在国内,去医院挂个耳鼻喉科的号,通常前后一个小时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我现在是在加拿大,到医院去是找不到专科医生的。我得首先打电话预约家庭医生,然后再由家庭医生替我预约专科医生,一般最快也要几天后才能见到专科医生。经过专科医生检查确诊后,运气好也许当场能取出我的耳屎,也许会约我某日再来做手术。一想到这坨耳屎即将弄出那麽大的动静,我就望而却步了。 * d ~# f! Z" ^3 N' r ~* h$ q, c7 D6 A2 h
幸好,今天上午我媳妇在家翻箱倒柜扒出一隻几年前买的掏耳勺,用上它我足不出户就把问题解决了。当一颗花生米大的深褐色耳屎被我撬出来时,那种赫然开朗的感觉真是爽啊!耳痛和耳塞的感觉骤然消弭,既免去了自己耗时费力的麻烦,又节约了纳税人贡献的资源。这些年来像耵聍栓塞一样的小病,我是坚决不去找医生的,因为加拿大的医疗体制让我时时觉得那简直是个慢得出奇的郎中!慢倒也罢了,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荒唐。举个亲身经历的例子吧: / r. w0 h+ R: N& c
) H+ U# j' j0 _1 P" x: a# n9 }谢天谢地,四十分钟过后,终于有一位中年男医生模样的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显得很忙,简短地问了两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掏出笔来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地写下了几行英文,递给我们,然后让随后进来的男护士回答我们不清楚的地方。从医生进来到他匆匆离去不到五分钟,我们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他长的是啥模样。男护士把医生的意思转告我们:「今晚没有任何处理,你们带来的断牙也早过了修复期。明天你们就按这位医生推荐的牙医姓名、电话号码联繫这家诊所吧。」急火攻心之下,我们问了句让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题:「是免费的吗?」当得知一切费用自理时,我感到这几个小时的傻等简直就是被愚弄了。「花钱的事我还用得着你推荐?!」我当场撕毁了那张五小时等来的便签,并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我很想找医院的上上下下各色人等理论一番,但那天我已没有力气了,而且形成主流的悲痛在心裡佔据了大部分位置,以致于没有愤怒之火升起的馀地。况且,这几个小时的损失与儿子断掉新门牙相比还真是个鸡毛蒜皮。总之,那天我们一家人是神情黯然地离开了北约克医院,那是我一生中最有修养的一天。但那也是个假象:因为悲哀抑制了愤怒。 : U' I% g. X- P. U. R7 W-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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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又回想起一九九九年发生在多伦多一家医院的惨案。一个黑人父亲带着儿子看急诊,因不满医生慢悠悠地工作态度,愤然拔出一把玩具枪把一位医生给挟持了,逼着医生去看他儿子的病。警察赶来后,没有做多少「思想工作」就把这位一时因愤怒失去理智的父亲给枪杀了。那时候,我对这位被警察杀害的父亲并没有太多的同情,不是有句话叫做「上帝让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吗?经过我一家在北约克总医院看急诊的这段经历后,我开始越来越惋惜这位黑人的丧命,并认为剥夺他生命的不仅是警察,还有加拿大的低效率的医疗体制,以及他本人的比我更加低下的情商! 6 A B9 \/ [7 `6 c-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