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

楼主 |
发表于 2006-6-20 12:1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 k9 ]" m0 ]5 N7 q
+ r; r5 V% n* D5 ^0 x5 `. n在加拿大第三个年头的岁末,我收到一只从上海寄来的小包裹,是平寄来的。里面有两条烟,一罐茶叶,和一只绒布面的小盒子。我打开小盒子,看见另一枚黄白金镶嵌的戒指。这是原本属于平的,现在,她把它寄还了给我。这枚戒指要小的多,看见它我就想起平修长的手指,想起我曾牵过,握过无数次的那双手。亨利.D.索罗说:“爱情无可救药,唯一的良药就是越爱越深。”但是他没有说明当一个抽身而退时另一个该怎么办。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用“越爱越深”来医治我的爱情。
# r. U$ u$ u. K' O. C# w
$ S3 J+ J0 b, J* _' _% a点上平寄来的烟,又用她给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书桌前,给我依旧心爱着的人写最后一封信。
( |/ K2 v6 E* l) i9 k$ I; ]
' T+ l# \" R3 z8 k平,
! U0 J5 v, c# |: C" C+ c2 ?
: {) O. k0 S2 i# @% I) ?( o落笔问安! 2 C9 S6 Y% Y8 f$ a7 e( e2 M
; p: `3 W! z( U7 u0 O
寄来的小包裹收到了,心里很难过。 * g" P% u# p3 h( s4 k) a4 x
5 U2 Z3 _5 k- @; c
其实你不必把你的那枚戒指寄还给我的。它只是一种形式。两颗心上的戒指没有了,戴在手上就完全失去其意义了。虽然我们无缘,但你不用做的如此决绝。我把你的那枚包好埋在学校里的一棵松树下,因为你不要它了。我只保存我的那枚,因为上面有我曾经所有的美好憧憬和回忆。我把它一直挂在项链上。 " Y* g4 w( Y, l
, L' K) i: h" B& ~
感觉自己象只被放飞到加拿大的风筝。原本线的那头握在你的手中。现在你放手了,我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往哪里飞?我想,就这样且飘着吧,直到某天某人拣到那根线。
" x* ?/ s' O9 s" G4 X" E
. [' W1 J9 L9 ]/ n* Z6 q听老林说你今年五一打算结婚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托老林送礼物给你。喜欢什么,提前让我知道。也是一点心意,一定不要拒绝。 0 s @! k+ \' j# k! ~& J
' J' z4 I& m/ s
他对你还好吧?我想你最终选择了他,总有他的优秀之处。你是个挑剔的人,能入你法眼的人不多啊。我不会大度到和他成为朋友的,要是以后路上不幸遇到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吧。千万别试图引见,我会忍不住送他进医院的,呵呵。 不管怎么说,希望他善待你,希望他比我更疼你,也希望他真的是你的真命天子。
; d- D% _) c! t# ?8 w
; i r8 C0 t6 c2 N! ]我书快念完了,应该是今年夏季学期过后吧。正想着办移民的事呢,也不知道行不行的。来的时候只想快点念完快点回家,现在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呵呵,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自由,不是吗? 8 _% l/ j8 }& j! D% R
" r* C: b0 d1 @, i, f' ?& w. w
去年写了首小诗,但没有给你,现在给你吧,不然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0 p+ l5 n) M0 O; b
. H; N- J' g; X8 [) `7 x$ n! O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a$ l+ J7 H- W G T1 f1 {) q3 j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t0 y8 u2 n3 X不是 面对面 % x8 g) I3 w; o
而是 万丈红尘中 我一眼将你望定 ; Y- M( `5 N) q$ @
- i f, R0 l' e, H% w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 E7 P/ V, r: t不是 万丈红尘中 我一眼将你望定 ' r* }: [1 c+ u8 g" o* U0 ^
而是 任汹涌人潮擦肩而过 我始终不离不弃 7 h3 s+ k$ {7 L' B
& b6 {6 J) ]8 h' i/ P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x0 ^6 P. t$ U B0 ]
不是 任汹涌人潮擦肩而过 我始终不离不弃 4 f( q# e, |5 `: s9 L
而是 哪怕远隔重洋 思念的心却一刻不曾停过 ; B5 A$ b8 M2 j% m) p7 u- S
% q; \' e9 h0 k8 J1 O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 h7 V4 F$ ]6 y8 q不是 哪怕远隔重洋 思念的心却一刻不曾停过 ; d+ [0 M3 E) j3 z
而是 即便沧海桑田历尽苦难 我依然能握到你的手 - R' M1 t) O/ e- a
. q6 W" E {6 D" a# o
' l& `. |1 q/ U5 Y4 e* J3 e) o; p6 F永远幸福!
% ~8 K' I/ c$ m- d1 P7 C9 N, X+ \
( r1 t# ^/ v H- p; u5 P$ Y
& W j" E1 i7 Y- m5 f- Q+ J i爱你的,贤 3 [0 `2 S# N8 S' q
二OO二年一月三日
8 q* r4 t( h p9 c
3 H% \1 I5 m' F! S" s+ O
5 k1 ]9 `5 g# n( \; }(十三) 5 |& I! M6 F* l; ~; _% l
( Y0 B+ I- w- n
老黄的归期已经很近了,临行前我和强子约了他喝分手酒。我们还是去了centre station pub,那是我们仨第一次一起喝酒的地方。几年过去了,这地方一点没变。喝酒的客人也好象永远是那么固定的几个。也许很多东西都没有变,改变着的是我们。
f' V. w; L/ a$ f$ |1 P2 X0 K+ O, m; g6 f5 r! B. `
叫了一大盘特价的鸡翅我们就喝开了。喝的是闷酒,因为没人愿意说话。强子开始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喝完不知道下次会在多久以后了。这年头交个朋友不易,尤其在国外,能肝胆相照的朋友更是难得。几年来老黄一直象个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而现在说走就要走了。我无力改变老黄的决定,只有端起酒杯祝他一路顺风。三个人拿着杯子一次次的敲击桌子,照我们的规矩,敲桌酒见底。 , I1 I; V( T$ m3 @/ {
* |# e7 G+ ?8 ?% Q/ l+ {" x o! s2 Y5 I
喝了不少啤酒后我们又让酒保上tequila,就着盐和柠檬我一口气喝了三杯。烈性的酒精突突地敲打着我的神经,让我无名的暴躁。我怔怔地盯着老黄说:“老黄,你比我行!你心里老婆比什么都重要!”老黄咧开嘴,很难看的笑着:“其实我羡慕你啊,还能把书念下去。”我说:“操他…的,我念书把老婆都给念没了,你还羡慕我?”老黄没跟我计较:“好好好,算我说错了,来,我们喝酒。”我说:“不行!你,留下来念书。我,回去结婚!”强子在一边哈哈大笑。我转向强子说:“你他…的笑个P呀!?”强子不回答,又给我要了杯tequila。我仰脖一饮而尽。。。。。。 b9 X+ r4 R1 E Q5 O
; W! G* b/ v6 |5 P# x6 Z夜很深了。推开酒吧的门,满天满地的大雪絮絮扬扬飞撒而下。我的内心流动着无尽的悲伤,老黄要回家和他女朋友结婚了,我的平却快要和别人结婚了。我俯身在地上抓了把雪塞进口中,冰凉冰凉直彻我心肺。醉意熏熏的三个人在几近没膝的雪中蹒跚而行,我勾着老黄的肩,老黄搀扶着一样喝多了的强子。我们一路走一路唱,直到沙哑着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那夜,K市上空飘荡着的不仅仅是雪花,还有三个中国留学生凄厉的歌声和嘶叫。 % S5 ]3 x6 H- V, Q. x& {' E, {
" k8 B( z+ U7 ~
月底,依旧是强子和我两个一起送老黄去温哥华机场。看得出来,老黄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毕竟他有近两年没见他女友了。照他的原话说:再过20多个小时我就能搂着我的老婆睡觉啦。所以途中强子和我不停地威胁他,基本每到一个小镇的叉口都会拐弯进去,嚷着口渴了,肚子饿了,要抽烟了。。。。。。老黄没办法,只能给我们买饮料,买汉堡,买烟。等到了温哥华机场,车上吃的有了一大包,而老黄连买机场建设费的钱都不够了。老黄掐着时间才进关的。在海关口,我们仨站定下来。分手酒喝过了,分手烟抽过了,分手的话说了不知多少遍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刻就在眼前。老黄一一和我们拥抱,我这辈子除了以前抱平,就数抱老黄的时间最长了。进关前的一刹那,老黄回头对我们挥挥手,我看见老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
+ x- Q; _6 ~. L# c1 d+ U' {0 T& T& F( b) i$ X* A# w! B* h0 J
老黄的回国对我打击很大。他是个十足的上海好男人。上海好男人的魅力在于细水长流和男女通杀。 8 B# g, P. I7 T+ X7 S9 h
, |0 t% E1 C. j1 Z老黄走了,能说说话的只有强子了。三年多过去了,强子在和赌场的拼搏中一贫如洗。车卖了,电脑也卖了。书也不念了,因为没钱交学费。他的山东“响马”倒是不离不弃地死跟着他,且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生活费用。我已经劝不动强子了,人要是一条道走到黑,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我把统计课里学到的关于概率的那部份仔仔细细和强子说了一遍,希望他能了解赌场盈利的本质。他说他完全明白,就是管不住自己。我说我再也没钱借给你了,我下学期的学费也要问阿堂借了。强子不光问我一个借钱,周围的几个他已经全借遍了。出来自费念书的虽说家里都有些底子的,但毕竟也是父母的钱,再加上都知道强子拿着钱是去赌的,时间一久便没人再借钱给强子了。
# g+ Z- L* ^; o' L" ~: B. o3 r: \( B/ Z! w( y
强子要面子,索性打定主意不再念书了。反正续签的时候又给签了2年,他准备把欠的钱在两年里用学费慢慢还清。强子让回国的老黄帮他买了很多点卡,天天窝在家里上网打游戏,他说打游戏又费时间又省钱。我一个礼拜去看他一次,带上点烟什么的给他。一开门就能见他蓬头污面地坐在电脑前搏杀。从侧面望去,他仿佛和电脑已经是一个整体了,契合到让我感觉他是出生在电脑边上的。山东mm在一边介绍道:“强子已经5天没洗澡了。”我用无比敬佩的目光和他道别。 , I9 ]$ k% l; \$ L, `0 ^
/ U+ h- g- h- j7 a* ~, a8 V8 }3 n% M5 D% F. X; t
- ^* e* r) h+ D2 V# k. l4 D: {! U' C; d) p5 ` s" V9 R
(十四)
, S* t; {& P* ?# X1 T% D* |& N9 @8 k+ ~2 f
三年级的课比一,二年级难多了,我不花点心思的话连B都拿不到。当然,总拿A的牛人还是有的,不过他们一般都不太愿意帮助同门兄弟。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学习好的人都那么自私?帮帮别人又不会死的。让他们传小抄是绝对不肯的,能让你瞄一眼卷子就很不错了。有门投资课,坐我前面的是两中国女生。按说互帮互助是必定的了。可每次测验坐她们后面我就乐,两个人侧背着身子象防贼似的做题,生怕另外一个看去些什么。我心想你们累不累啊?既然都这样了那还坐一块儿干嘛?象我这样成绩一般的学生考试时就轻松多了,知道自己几斤几量,所以大家互通有无一起过关。不过有过猪猪他们那次作弊被抓的事情后,老师也严格起来了,最搞笑的有个孟加拉教经济的老师,每次考试都把卷子出成六份,份份都各不相同。这样的话,考试时你的前后左右就没一个人的卷子是和你一样的了。连梅花大阵都没用。
- E2 i* q2 e* W& t M$ g, }9 v$ F/ b6 F1 i v" c/ W' D
梅花大阵是我们中国学生考试时武功发挥到最高的境界。最强的那个坐中间,剩下四个团团围坐。左右两个视力好,自己看。前后两个由阵中心传出小抄。不过,梅花大阵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一般是不祭出来的,毕竟被抓住的话就是一串。那学期地理选修课考期末时,我有幸坐过阵中心,那份成就感让我如此甜蜜。成绩一出来,哥儿几个就张罗着请吃饭,那天的饭菜格外的香甜。 T+ O+ O+ m3 o; b/ D
7 d' C3 w: Z# p9 |K大的国际学生越来越多。因为国家学生交的学费要比加拿大本地学生高好几倍,所以K大也越来越有钱起来。先是把计算机中心的数十台电脑全部更新,接着翻修了一栋老的教学楼,没多久又新建了一栋楼专供国家学生学英语。 2 ]4 o) I* Y# T) v3 @
) b J3 n7 p" m; s( R
一次大家坐下来聊天,聊到中加关系。猪猪说中国和加拿大的关系好,给中国学生的签证特别松。我呵呵笑说那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问她有没有算过,光我们这些中国学生一年就要给K市带来多少钱呀。来花钱的别人当然大大欢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