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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穆文夸我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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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穆文夸赞家里哪里布置得很有品位, ?: A1 `& F1 _: a |7 s) W6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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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会像儿时考试得了好成绩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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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o2 k# c. d" p* t. L* h y% F (与黛比的相识有一段小小的故事--上个周末冬尔参加老同学的喜筵,同桌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一年轻女孩,左手无名指上明明套了硕大璀璨的钻戒,可身边的座位却始终是空着的。整晚那个女孩都有些“闷”,直到听说我是冬尔时才突然两眼“放光”,冲动地叫道:“我正想要找你倾诉呢,真的!”说完她急急地就挤到冬尔身边,全然不顾满桌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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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种“磁场”) \# n2 Z, L5 p5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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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从我的上司变成我的老公一共花了两年时间,而我从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到一个高级金领的妻子,也一共才两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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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3 W; j* [- s 记得两年前,穆文第一次面试我的时候,当时我就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老是盘旋着这样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呵呵,好像不错哦!以至于真的加入那家公司后,我第一时间就打听来了关于穆文的各种消息:穆文,34岁,刚刚从北美商学院MBA毕业归国,在这家全球著名的医药公司做市场总监;而更重要的是,他暂时还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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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U/ c! Y 尽管心里难免浮想联翩,但是我从没敢真正动过追求他的念头,只是悄悄地远远地关注着他--一同进公司的其他女孩曾经说过,穆文有一种“磁场”,有他在的地方,就能感受到他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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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 s5 P7 \+ [" s& M (说这番话的时候,婚礼正是一片喧嚣热闹的时候。冬尔被性急的黛比拉到喜筵厅门外的沙发上,里面的哄笑声一阵接一阵地传出来,将黛比的叙述掩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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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依然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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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生活在穆文的“磁场”中,但是突然有一天,就好像中了头彩一样,穆文突然垂青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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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P% c' [- x8 l: H 直到恋爱很久以后我才敢问穆文,你有这么好的背景,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个小丫头呢?穆文一如往常地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你有什么不好,年轻、漂亮、乖,最主要是性格好,生来就是做老婆的料。$ z( @, p+ H3 d7 ~) A- r
- j$ e- P" U+ S 是的,曾经不止一次,男孩子对我的评价就是“做老婆的料”;而听话、乖是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总结。以前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都是喜滋滋的,但是穆文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却隐隐略过一丝不安--穆文只是因为我适合当老婆才娶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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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L( Z9 y0 Y' B 这个问题,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想得实在不厌其烦了,我就会笑自己是庸人自扰,这种问题怎么会有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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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d, S4 m" Z 与穆文恋爱后不久,我就从公司辞了职:一来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二来,穆穆文要我全力以赴准备我们的婚礼和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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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H' ~6 e0 U那段日子真的很甜蜜,当穆文把浦东一套复式房的钥匙交在我手里以后,我很快就投入了新的角色。我本来就恋家,不用上班后,我更是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打造我们的新家上,而穆文的信用卡足以满足我所有小女人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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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的生活被填得满满的。穆文对我相当不错,虽然经常出差,但是只要他一回来,就会用所有的时间陪我。而我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穆文夸我有眼光--每次穆文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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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4 I) Z+ R1 [* \家里哪里布置得很有品位,我就会像儿时考试得了好成绩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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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个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了,好像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等待穆文的肯定。就好像,他依然是我的老板。( ~3 `, {5 k" Q2 W
0 I, |$ u" W: t& j0 U' \ (说到这里,黛比突然冲着里面的新娘口努口努嘴:“人家28岁结婚,还是这样的节奏最合适啊;我嘛,太快了……”)8 X- P1 G. m2 t% p7 G2 W0 Z
. d, R* @; c* T1 u3 | 我扔下话筒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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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就像卫星进了轨道。直到已经领了结婚证书马上就要举行婚礼,我还像在做梦一样,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进入状态。+ @& v" I e1 _8 [1 u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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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10月18日,国庆长假里,大学时代同寝室的女孩都特意赶到上海,约好要为最早出嫁的我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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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6 K \3 O ~ 那天,我们一起去大学时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可是迈进酒吧的那一刻,闻到那里熟悉的气息,我竟突然不能自已地悲伤起来,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就要离那个岁月风驰电掣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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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乐队仍一如既往地维持着校园民谣的主旋律,只是主唱不再是我们熟悉的人。新的主唱长得有点像黄力行,特别是眼神,犀利而明快。很快我们这群人就充分感受了“黄力行”在酒吧里的“磁场”,因为只要他一开口唱,整个酒吧的气氛就陡然升温,那些显然还是在校的小女孩们不要命地尖叫。' |- I( z4 Q% Q) `* h0 C8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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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啤酒喝下去,我们这一帮半“熟女”也开始有些HIGH,学着小女生们尖声叫起来。忽然,身边的May有些诡异地对我笑笑,飞快地跑到台边,不知和乐队耳语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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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a" t: H; P2 \. x, l3 i 乐队于是安静了下来,“黄力行”举着话筒说道:“今天,是以前的校友一个名叫黛比的女孩告别单身的纪念日,她将为自己点一首歌!”我完全愣了,而女友们则在一旁纷纷起哄:“快啊,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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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1 b6 t) L( s! _2 \ 也不知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是一首并不太应景的歌曲:《分开旅行》。台上的“黄力行”明显地也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可是,这是一首对唱歌啊。”这时候,全场人都加入了起哄,大叫道:“一起唱啊,一起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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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被女友们不由分说地推了上去。我至今那么清晰地记得,当音乐声想起,我抬头迎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之后我俩对视的眼光就再也没能移开过,当唱到“巴黎依然下着雨”时,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心底的难受再也不能自抑,而眼泪也突然夺眶而出。我扔下话筒逃了出去,留下身后所有错愕的人群……独自回家的路上,我拼命地安慰自己:这是婚前综合征的典型表现,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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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4 r. D2 a9 ^9 z婚礼,让我想起PPT0 Y0 q7 j: J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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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插曲当然不会影响我的婚礼。那是一个相当体面的婚礼,穆文公司的大小老板都到场了,而两家人的脸上也都荡漾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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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r2 C! j) t* N 我被所有的赞美和祝福包围着,一如既往地感觉晕晕乎乎。可是,直到穆文把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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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j; G$ R7 \4 H钻戒带到我的无名指上的时候,那种难过突然再次浮上心头,我强忍着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所有人一定都以为,我是因为感动之极而掉眼泪。身边的穆文正在致辞,他深情地望着我,然后说: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妻子,一辈子。可是,我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酒吧里的“黄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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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0 W/ W: P- S" \1 u/ x (“婚礼那天穆文表现得完美而得体,可我总觉得那种完美就像他平日开会做的PPT演示,而我只是一个听众、一个下属而已。恐怕没有一个新娘会像我那样,听老公的婚礼致辞会联想到PPT吧。”黛比的笑容有些狡黠,说完这话,她甚至轻轻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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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第3天,穆文因为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出差。他走的时候很愧疚,连连说不如把蜜月和会议连到一起,要我陪他一起去巴黎--又是巴黎,偏偏让我想起那晚与“黄力行”对唱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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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陪穆文一起去,他走的那天,我不由自主地又去了那个酒吧。因为不是周末,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以至于我走进去的那刻,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唱着唱着他突然说:“下面这首歌送给一个在婚礼前哭泣的女孩子,叫《分开旅行》!”- f) i" x: y. w4 V0 u
* o* ?" c6 X& k$ w2 f 我静静听着,直到他唱完整夜的歌,然后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走出门,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我叫小武”,他说。“我还是结婚了”我说。然后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小武的手大而有力,交织着我的手指,有些生疼。这让我不自觉地又想到穆文,穆文的手掌是宽厚的,他从不会弄疼我,只是轻轻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 U8 u3 y) V2 D' q2 E
+ b, e: X+ K( i* }- t' K! q# w6 ~ F 那晚我们绕着校园走了大大一圈,直到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那种疼痛,甩开小武的手,慌忙地跑回我和穆文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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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突然又闷了下来,一脸沉重地叹气:“后来我再没找过小武,但是每次穆文出差,就像现在这样不在我身边,我就立刻会想起小武和那个晚上。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我明明应该是很幸福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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