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的会计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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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所有的波动似乎都是咖啡因在起作用。证券监管当局其实只是质疑Green Mountain Coffee Roasters的销售计算方法是否存在问题，投资者却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将手中持有的股票大量抛出。

1 z) }% }4 ]* M" p9 H6 Q9 n　　九月下旬，有消息传出，称该公司正在受到证监会的调查，于是乎，曾经飞涨的股票在短短一周之内就下跌了20%之多。抛售过后，人们发现，这家以其Keurig咖啡机和咖啡产品闻名的，正迅速成长的企业，其市值已经被抹去了10亿美元。

　　事实上，证监会并没有指控Green Mountain(GMCR)存在不当行为，但是该股却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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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7 Y' j# _' k' B( ^　　一家公司究竟应该如何在财报当中计算他们的销售额，实话说根本就是个灰色区域，而这自然就对投资者构成了巨大的挑战，他们必须仔细研究，才有可能掌握一家企业业绩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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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一家公司的营收确认政策发生任何变化，无疑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一政策的具体内容可以在递交证监会的10-K和10-Q文件的“重要会计政策”部分找到。

: P" D" w6 o1 K2 b# S! T/ H" r　　Behind The Numbers是一家研究公司，非常重视那些资产负债表上的激进做法，该公司的怀特赛德(critical accounting policies)告诫道：“投资者时刻不能脱离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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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资者必须自问：营收确认政策的变化在经济面有何意义？某家公司的营收登记是否看上去太不现实，或者是太过快速？此外，他们是否登记了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收到的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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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K6 [/ s7 v. m0 }3 b　　企业的游戏

　　事实上，多年以来，无论对于企业界还是广大的股东而言，在营收确认上的种种把戏都不能算是什么陌生的东西了。在近二十年间，那些知名企业喜欢玩这种把戏的就有通用电气(GE)、美国在线(AOL)(与时代华纳合并之前)、施乐(XRX)和朗讯(ALU)等。

( F- n8 {! P7 j6 y- X　　这些公司都曾经因为采用过激的会计手段夸大营收或者盈利而受到过证监会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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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k; X　　至于Green Mountain的案子，证监会的调查可能根本无法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Green Mountain宣称，他们根本不曾改变过营收确认政策，后者在10-K报告当中曾经只是一句话，但是现在已经占据了三段文字。

" ?2 G; Y; i: J: i/ E# Q' ?, |! [　　公司的一位发言人解释说，文字上的这种变化是为了让投资者更好地了解公司的销售额会计方法。然而，无论怎样，Green Mountain在一年中已经进行了三次改动，尽管改动不大，但这终归是一件不平常的事情。

　　比如说，Green Mountain曾经修改政策，表示销售额可以“在有些情况下先于出货”计算。理论上说来，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更快地报告销售业绩。

　　在之前的版本当中，他们此处的表述为“先于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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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想要确定一家公司是否有可能在夸大销售业绩时，像这样的蛛丝马迹正是值得你好好留意的。

　　政策比较

( j' C+ I8 S- X　　在我们研究一家公司时，不妨拿同行业状况类似的另外一家企业来比较。在比较当中，我们就可以逐渐判断出哪一家企业更可能采取了更激进的会计手段。

　　全球专业投资机构CFA Institute教育部门负责人罗宾逊(Tom Robinson)强调，这是因为所有的公司在介绍他们的营收确认政策时都会努力做到让其“听起来毫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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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 h2 ?# Y' l! V　　“在产销周期当中愈早记录销售额的企业，他们的立场也就愈激进。”

　　应收账款周转天数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研究一家企业的赊销付款条件是否宽松，或者他们是否有其他的激励手段，以刺激零售商吞下更多的产品。

2 R0 @& J2 [9 D" x# l　　要确认这一点，就必须仔细研究企业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这一指标反映的是企业在销售额被记录在案之后多长时间能够收回实际的营收。将刚刚结束的财季和前一财年同期进行比较，就可以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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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 J$ h# {! u: J% I　　要以财季为基础计算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可以将全部应收账款乘以91.25天，然后再除以当前财季的销售额。

　　怀特赛德介绍道，如果所得结果较之前一财年同期多出两到三天，那么这就可能是一条线索，显示公司的立场变得比以前更为激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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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确，即应收账款周转天数的增加倒未必一定是会计把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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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q8 S+ U9 V3 e3 |: ^2 [& N0 B　　比如说，一家公司进行了收购，或者是他们的销售额正在加速增长，这都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因此怀特赛德强调，在做出最终结论之前还必须对相关事实进行更加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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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一切因素都均等的情况下，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就应该保持稳定。

　　Concur Technologies就是那种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增长的企业的一个例子，这是一家人力资源软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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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hind The Numbers表示，他们关注Concur Technologies(CNQR)，是因为后者发布了一个疲软的第三季度销售预期。

　　在今年的第二季度当中，该公司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较之去年同期增加了六天，而在今年第一季度，这一数字增加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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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7 M! [2 D# o. q% a　　递延营收

  @  h% Y3 n0 K6 R& |$ k　　要确认一家企业的销售额记录是否存在问题，递延营收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项目。它在资产负债表上的位置是在债务部分之下。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递延营收是一家公司在出货之前获得的收入。在真实的营收在财报中得到确认之前，这一项目理论上是被视为债务的。软件公司都经常会有可观的递延营收。

0 S/ Z; n+ @' @# T" }$ Q' z( t- K1 e　　递延营收的情况要看企业与伙伴合作合约的具体期限，长达几个季度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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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企业同样可以选择尽早将这部分营收计入账目。

　　在正常的情况之下，递延营收和销售应该是大致同步增长的。

　　在这方面，投资者应该着力研究的是：如果每一财季报告的递延营收增长速度不及销售增长，那么这就可能是个表征，说明该公司不断完成的交易数量较之过去正在减少，未来的营收将出现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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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赛德表示，当然这也“可能是说明管理层正在采取更为激进的方法，提前确认这些营收”。

- q! J! o5 p; _2 p$ d; l$ E　　无论是由于哪个缘故，这都可能会影响到该公司未来的业绩，以及股价。

+ W8 R) e7 N& C3 D) b/ ]6 F5 p/ g5 z　　未支付应收款

2 ~% ^) i( k6 K& f　　投资者还要当心为支付应收款的大幅增加，后者在财报当中是位于当前资产那一部分。

+ N$ y7 R5 W- L( E5 ^  A& q7 D　　这些都是属于长期合约的范畴，在这些合约之下，企业同意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之内进行某种工作，而在具体工作逐项完成之后周期性地从客户那里收取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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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的关键在于，根据美国的会计法规，企业完全可以在他们还没有拿到工作报酬之前就将其计入财报的营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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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C9 C8 q- _2 N/ I　　First Solar Inc.(FSLR)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受到了Behind The Numbers的注意。在今年的第一季度当中，这家太阳能面板公司报告了2600万美元的未支付应收款，而这一项目在他们之前的财报当中是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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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l/ e8 ~* W4 H　　Behind The Numbers的估计是，该公司之所以要计入这些数字，是为了能够超过华尔街当季的预期。第二季度结束时，他们又计入了1050万美元未支付应收款。

0 }5 k1 |0 n% [0 F; e7 e% U　　First Solar在7月29日曾经表示，他们预计将在未来十二个月之内收到这些款项。投资者可以好好留意一下他们10月28日发布的这一季度财报，看看他们收到了多少，或者是收没收到。(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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