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 }4 z3 w- Z6 K' B 宗教信仰是人的自由,不信仰也是人的自由,那么,表达自己的不信仰,应是同等的自由。我的多位家庭成员,以及我生活中情同手足的最“铁杆”的几位朋友,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因此,我不可能去非议基督教徒以及他们的信仰。只是想把自己自“基督徒”而不再基督徒的心路历程,作个回顾,让自己把一些东西放下,今后好走路。3 [0 m, ?4 c3 C0 Y. d& W
' H+ V# r1 @" t' Q( |' P 2005年底某个寒冷的深夜,我站在高楼的一处阳台上,久久凝望那个城市星辰稀寥的夜空。这个夜空与所有其它时候的城市夜空没有什么两样,不一样的,只是我思我想。莱布尼茨先生说世界如此有序,却从没告诉我世界为什么如此“有序”;王羲之先生曾“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我最想向书圣讨教的,其实是“宇宙何以大?品类何以盛?”,然而书圣只是“游目骋怀”一番,说是“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就养鹅去,写字去了,没怎么理我。太感性的人,似乎不愿深究终极。, E" U% }! v" |; f
2 \6 e2 y. ?5 z7 c4 F7 j- @$ M 宇宙既大,品类既盛,则必有造物,而造物者必超越于时间空间、必是唯一。如此既有序又纷繁的大世界存在着,怎么可能是毫无缘由地诞生了,并存在着?瞬间顿悟,我成为一个有神论者——而且,我以为我成为基督徒。此后,《圣经》引领我加入了某个家庭教会,并接受了浸礼。当我对林强、陈永苗他们说我在葡萄枝上,我是发自内心地欣喜。苗苗说,那么恭喜老兄,但我不是,这瞒不过自己也瞒不过上帝。那时候,我琢磨着如何也让这家伙早点得救。/ _6 S7 W+ W8 i- @( |4 H
+ I% \3 d4 H( k Q2 K* e& o) O 但这之后不久,我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怕过教会生活。很快地,我就干脆选择了永久性的退出,因为,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基督徒弟兄姐妹们所理解的那种基督徒。整个儿就是一场误会。 + ~' O+ D7 u: \ h& P . C' ]! W7 }0 ?/ @8 w- f- C) {" j* y
至于分歧,没有任何悬念可言:还是在于对神的理解,对《圣经》的理解。 0 d: k1 b% h) M3 l7 I- E7 G ( P( ?6 x, p9 _5 \+ x
我的基督徒弟兄们认定,《创世纪》就是完全的写实:神用六天时间创造了这个世界,神是按照他的样子创造了我们。而我却一直认定,神不是实体存在,如果神完全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人类,那么,我们对自己的一个简单的观察与追问,就使神不再具有任何神性:人的任何一个身体器官都是有其功能的,我们的样子如果就是神自己的样子,那么,某些属于人类的、具有特定生理功用的器官,神用它来干什么?神如果用得着它,神如何创造世界?神如果用不着它,神怎么会长了些完全无用的身体器官?* S7 @2 I( N O%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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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始至终都完全否定一个具象的、实体的神的存在,在我看来,所谓神,就是“绝对抽象”的本体,就是“道”,就是Being。而整部《圣经》,都是用整体象征的手法传播真理。《圣经》的作者不是人,是人在叙事,而不是神在叙事。而人是不可能知道神究竟是怎么造人的。人格化的神,是绝对抽象的本体的象征。是象征,而非具象和实有。这种人格化的表达方式,与佛教的“方便法门”颇有相似之处。如果神确实是一种具象的实有,那么,基督教无疑就把自己给逼到物理学的“实证”上去,那么,所有无神论者对基督徒的一个反诘,无不确实是明智的,这个反诘就是:请告诉我,神在哪里?% ]5 D4 c$ I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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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以为我还是基督徒,而且是真正的基督徒。但我与不同派别的基督徒弟兄交流过之后,我终于承认:他们才是真正的基督徒,我不是。我充其量只是个有神论者,只是许多基督徒弟兄的好朋友。" F* \5 M: O- U6 X
: r" p# [/ e; y+ n 除了这个认识上根本不相容,另一个现实的原因,也促使我完全告别了基督教。那就是:在我的经验范围内,我只见过一个基督徒具有虔诚的、全身心投入的信仰,也可以说,神只在他身上向我显现了神能创造奇迹。那个人是我穿开裆裤时代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经历过许多误解,在音尘隔绝的漫漫十年中,彼此想念,常常牵挂。他在历经繁花似锦之后,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自己的信仰,矢志不渝。+ \0 M8 c6 o; b3 n'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