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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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鸽4 l, E! O: [- G- [/ ]1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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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所有的新移民一样,我的加国新生活从一无所有的租客开始。因为老婆的坚持还真没住过地下室,没体验过住着“不见天”的滋味,但为省钱倒是常吃“不见天”,没感觉味道有什么特别得不好,更是在汽配厂上过一年多的night shift,真正体验了工作中的“不见天”。! R% _3 {3 M* S4 e
& ?, f& s9 I9 g3 i2 w" i+ J# j在第一个房东老黄家住了半年(他家的故事前面已经叙过),因为多种原因,我们第二次搬家,搬到了生活便利的华人区,没想到在这一带一住就是十多年,其中搬过几次家,但都在方圆三公里范围内,从没舍得离开美丽迷人Huntingwood 。# D, K: G1 e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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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东是南方人,男主人清华毕业,据说班上同学几乎都在美国,毕业后,他也一直没闲过,托福GRE都考成了天价的高分,可不知为何一直运气欠佳,多次被老美拒签,一气之下就来到了加拿大。谁知到了加国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天堂,为了生存,只得放弃自己的理想,费劲周折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家西人工厂谋得了一份机械修理的工作,但必须常年上大夜班,唉!没有选择,你只能面对现实。我很少看见男主人,偶尔谋面也就是点头招呼一下,就觉得他总是一脸憔悴,睡眼朦胧,神情恍惚,只有正真受过黑白颠倒折磨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无言的苦。7 A% U" |9 Y1 W! M" u( M
1 `# }6 `4 v# z6 H( ~女主人没工作,专职读college,家中的一切家务全由她操持,就连一些繁重的力气活,如铲雪园艺维修都是由她单独操办,好像从没见过他老公的身影。( M! b. R s4 w, d
2 u- G0 i& ]+ U: F5 M+ o1 [. B" v0 y% [新房东也是最近刚在经济的忽悠之下,东拼西凑耗尽所有家资买下了这座半独立屋,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就在他家不远处就是一片政府廉租房,也许就是图个便宜吧。这座房子很奇怪,就上下两层,没有常见的地下室,暖气热水炉都安置在一楼,到了夜间机器声四处轰鸣,令人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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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Y; R: Z- r- D5 e我们住的一楼本是一大客厅,房东请人打了一隔断把它分成两间小房,但好在有一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虽然需要和楼上的一单身合用,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比先前拥挤的小屋好多了。楼上有三间卧室,主人一家三口住两间,还有一间住着一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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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房屋都很破旧,似乎都是几十年前的装修风格,房间通风很差,到处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霉腐味。你真难以想像房子有多破,有一次我轻轻推了下卫生间门,整个门居然断裂轰然倒地,房东也舍不得花钱请人修理,就买了一便宜的新门,因为老门框已严重变形,我费了老鼻子劲,这里锯那里削,好赖把门给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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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好笑的,起先不知什么原因,暖风炉一直在工作,可我们住的房间特别的冷,在家里我们都要毛衣毛裤全副武装,孩子和老婆一回到家中只知道钻被窝,我给房东说过几次,他也找不出原因,只得好心送给我们一电暖气,后来我仔细检查,才发现房间中所有的暖气出风口都是关闭的,设法打开一看,通风口锈迹斑斑,里面全是灰尘蜘蛛网,真不知有多久没开过,唉!一群书呆子。% [$ F' ~$ b# ~) @, c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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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多少,为了省钱,买了一华人的破床,凑活凑活吧,没想到一天晚上我们全家人睡得真香,这坑爹的家伙突然倾斜轰然倒塌,全家人半夜都被惊醒,地震了?开灯一看,一条前腿断了,这不是坑人嘛,好意思要30刀?没法,黑灯瞎火大冷的天,我只得外出找了几块砖把床支了起来,居然就这样晃晃悠悠凑活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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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搬到新家没多久,我就经历了一场罕见的“灭鼠大战”。起先我们还没在意,只是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能听到头顶天花板里有细微的声响,橱柜中有些黑色米粒状脏物,清扫干净,没多久又会出现此物,向房东一汇报才知道他家有老鼠,哦!是这么回事。自此以后,我就没个清静,常在半夜被老婆一惊一炸的尖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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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问道。3 I: s: f1 q- ?. f' L6 P
“有老鼠!”老婆紧张的答道。, J) i% |" L7 M! y. ` E- B) ^! p
“在哪里?”我疑惑地问道。( G; l. j' Q* _; }9 I
“我刚听到声音就在床下。”老婆坚定地答道。
& V8 p+ H6 `& \" ?# |9 j2 @. m开灯一阵搜寻,什么也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现,辛苦工作了一天,正是疲劳困顿之时,这不是折磨人吗?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多久,又被老婆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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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
: ?' m( X" r. D' g, K0 A) h“快听,有异常声音。”
. ~; d3 m8 O) D$ N: W“哪有呀?”我迷糊地揉着睡眼。
: u$ t: \% l% x) A+ r1 p& b“你听,就在书架那边。”老婆伸手指着书架。; r) q; H: n1 }! D# A4 H$ r
我定了定神,还真是有种清脆的声音,“咔嗒咔嗒”就像有人磕瓜子的声音。我挥手“咚咚咚咚”敲了几下床垫,“卡塔”声立刻就消失了,可没过多久这奇怪声音又来了,我再敲一下床垫,这声音又消失了……,反反复复好几遍都是如此,嗨!没想到这耗子还挺逗,和我玩起了游击战,一夜折腾,搞得我晕头转向,彻夜难眠,这让我明天如何开工啊!5 D0 T! \! g' b. m'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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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老婆一检查书架,才发现原来是老婆在那里放了一小包瓜子,现在全变成一堆瓜子皮,这老鼠还真不简单!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必犯人!”不行,小小老鼠欺人太甚,不给它点血的教训,岂不闹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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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把我的计划说给了女房东,她全力支持,看得出她也被小祸害折磨得够呛。晚上女房东给我送来了一全新的老鼠夹,也许是懒或者不会用,夹子的包装都没拆,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小时经常玩捉鼠游戏,那时夹子还都是自己土造的呢。』" }) x5 m3 I3 w
~6 D8 [- _: F睡觉前,给鼠夹装上诱饵,放置在老鼠出没的必经之道上,敌情侦察的任务就全部交给老婆大人,一切就绪,就等大鱼上钩了。
* y2 H! ^3 f! I; r9 U, a6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得正香,被老婆“啊”的一声尖叫惊醒。
! i* I7 d V3 k: }7 t( }“快看,夹住了一老鼠”老婆兴奋地叫道。
7 a) R2 f; p6 B“是吗?”我立刻来了劲头。 A: G' p9 G* C* ^% K* E8 ^9 @
! q( ?* x( C7 |: x2 x L连忙下床定睛一看,还真是夹了个正着,终于见到了小祸害的庐山真面目。就见这倒霉的家伙只有常人大拇指大小,灰白色,看起了可没国内的硕鼠丑陋恐怖。初战告捷,信心大增,继续战斗。可紧接着几日早晨再没听到老婆的尖叫,到了晚上这些小祸害还是搜的人不能睡觉,怎么回事?敌人张狂地继续向人民挑衅,必须毫不留情斩草除根彻底严打!后来我想明白了,狡猾老鼠嗅觉很灵,能闻的到鼠夹上牺牲同伙的体味,怪不得再不上钩呢?不行,敌人很狡猾,斗争会是长期的艰巨的,必须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换一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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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U1 M& \1 i: |上楼和女房东说了自己的想法,她也很赞成。当天晚上就送来了新武器—粘鼠板,不知新武器的威力如何?先试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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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又被老婆那久违的一声尖叫惊醒,呵呵,看来是有收获了。可不是吗,到跟前仔细一看,黑色的胶版上爬着一灰色敌尸,又击毙了一可恶敌人,看来此武器,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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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V8 E, e, k后来的几日,几乎每日都能听见老婆可爱的尖叫声,自然每日都有斩获,最终清点战绩,正好十二只,刚好一个大轮回,这次战役大获全胜,狡猾的敌人终究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心,自此销声匿迹,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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