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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过两次妈妈汇的讲座,后来就再也没去听过,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因为老王。本来,我已经挺出名的了,是吧?要是再去参加讲座的话,保不齐会有人当众大喊“帝国时代”,我答应一声,然后房间里有一半人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那该有多爽啊!可惜,对老王的厌恶还是最终战胜了我的虚荣心――全屋子听讲座的人里,老王是最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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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E5 O* U' r6 j+ E老王同学已经有若干年没有听人讲课的经历了,毫不客气地说,他的每个学位都是混出来的。只要一坐到课堂里,屁股上就生了疮,椅子上就长了钉。好不容易老实了一点,你发现他鼻子眼睛都红彤彤的,二傻子样的望着你,跟煮化了的红烧肉似的,时不时地打个大哈欠,如果旁边有张床的话,立刻就能睡成一头类人猿。我没办法,我只好使劲掐他,并把班里的学习榜样指点给他看――我旁边的那位准爸爸正在作课堂笔记,已经写了满满一张纸。接下来,老王终于安静了,向榜样学习,抓起桌上的铅笔,奋笔疾书。他那专注的样子特别可疑,我凑过去一看,原来他画了张图纸:他老想把我家露台全部灌上水,堆上假山,水里养鱼,山上种树,坡上养龟……我不能让他再画下去了,如果他真的设计明白了,有可能立刻就施工――他已经跟他老丈人研究过好几回了。把铅笔给没收了之后,老王又安静了没有几分钟,然后跟我嘀咕道:“课堂上一共有XX个人,有X对夫妻,有X个单独来的,我估计缴费的总额大概是XX元,如果场租是XX元……这妈妈汇到底靠什么赚钱啊?”如果我不抓狂的话,那我得有多好的涵养?我有那么好的涵养吗?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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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着老王去参加讲座,本来是有目的的:但凡他听了一耳朵,总归是有点用处,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能我一个人操心吧?――我也想偷懒呢!我对那些在亲子小屋转悠的爸爸特别有好感,他们一定是最有爱心、最负责任的爸爸。他们不会把这些责任都让妻子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生活,当然要分担才好。我想让他也多多参与,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只把孩子当玩具的爸爸。看来听讲座是不行了,只好换种方法――让他看书学习。7 I N+ E. \' a9 O0 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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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怀孕、分娩和育儿的书,家里已经有了一大堆了,迄今为止,读者只有我一个人:晚上失眠的时候,读读这些书很快就能睡着。但是,关于分娩的那段我一直没敢看,我胆子特别小,害怕看了之后不敢进产房。我想逼老王看,然后再讲给我,可人家嫌麻烦,直接让王天天他娘给我打了电话,用两个钟头给我讲解了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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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v) H, z9 z) j" s- Z( K: M* b跟一块“滚刀肉”一起生活,你不但要有智慧,还需要耐心。上个月底,老王在看索尔兹伯里的《长征》的时候,我就跟他唠叨让他看育儿经的事,他答应我:看完了《长征》就看育儿书。放下《长征》,我发现他又在读一本将近700页的世界通史,咬碎了后槽牙等着他看完世界史,一不留神,人家又捧起一本英文版的营销学。我心里还得意呢,这种大号板砖一样的英文书,谁看谁犯困,我看你能坚持几天!结果,从前天开始,人家转换了策略:每天晚饭之后在露台上读英文书,竟然还能读出声来,然后,临睡前的读物换成了《东条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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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d0 A- _4 J如果你把《长征》或《东条英机》劈手从他眼前夺过下来,天哪,你见过一条正在啃肉骨头的小狗被人抢了肉骨头会是什么样子吗?他是会咬人的,真的会咬人的。2 l7 x! M- y, @- p!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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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对自己最近迷恋历史书,非常振振有词,他说:“以后,我可以教孩子历史知识啊!”我一脚把他踢回去:“呸!历史还用你教?你知道朱元璋他爹叫啥吗?你知道叶卡捷琳娜生过几个孩子吗?……”老王卡巴卡巴眼睛,说:“那我可以教他地理。”我又给了他一脚:“滚!地理还用你教?你知道我高考地理是多少分吗?……”老王立刻来了精神,他咄咄逼人地问:“那你知道‘莫旗’的全称是什么吗?你知道‘洗澡泡’离二克浅有多远吗?你知道‘大杨树’和‘头道江’在哪儿吗?……”老王6岁前生活在一个叫“二克浅”的小村庄,这是他在我面前吹嘘的资本。) @1 f5 _- e5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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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较这个劲,女人有时候就爱瞎较劲,而且还特别执著。他不看育儿书,到底会有多大影响呢?老王说:“我对他好,还不行吗?”只要他能对孩子好,问题就不大。但我依然不想放过他,即便我心里啥道理都明白,那我也依然拥有不太讲理的权利――谁会跟一个女人讲理呢?谁会跟一个怀孕的女人讲理呢?老王有时候也会恨恨地说:“你呀,你就是一块胡搅蛮缠的‘滚刀肉’!”敢情,这年头,谁爱当肉沫啊?我要是好欺负的话,早被剁成肉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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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Q' o- B) K. L2 c$ l当然,说老王一点育儿书也不看,也有点冤枉他了。如果赶上他心情靓靓的时候,他会吩咐道:“把那本书拿过来,我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了。”他说的那书是彩图本的,孕期每个月的状况都有一些描述。老王常常摩挲书上的胎儿照片,眼睛亮晶晶的――这时候才发现他有一点可爱。他喃喃地说:“哦,他已经有2公斤了。”“呵呵,他都长指甲了。”“嘿嘿,这样子好丑啊!”“啊?他都会做梦了?怎么可能?”1 L; \% _' ]( U/ o0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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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把脑袋凑到一起琢磨:他到底能梦见什么呢?他还什么都没有见到过,有啥可梦的吗?这事太神奇了!/ W/ M: N8 G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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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散步的时候,我又想到这个问题,然后装出一脸天真问老王:“他爹,你说,他会梦见咱们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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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肯定地回答:“能!一只公猴,一只母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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