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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6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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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f$ O# }3 k1 q" C* p. C4 u* h7 V无脚鸟简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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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m% F9 l3 }3 j8 ?$ A" j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它死的时候。( |" x1 B' K5 u' j, A
7 \& r; f# C& i9 P这是电影阿飞正传里的话,每次看到这句话,总是想起简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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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接到了简尼尔的电话,电话中她的声音透着疲惫。一个小时后,简尼尔开着她的房车来了我家,这一次她终于顶不住夜里的寒冷,不再住在房车里。- z# k0 j; w4 _
; R; L& o ]( ^" ~" I4 Z$ R8 Z简尼尔是一个加拿大美女,高,瘦,平时并不爱笑,态度冷漠,脸上的皮肤有点干而紧绷。我们很多年就认识了,刚认识的时候,看着冷漠没有表情的她,我心里还想,嘿,那么高傲,那我就送你一句亦舒的话: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W/ O% t# |/ e) J2 c
, W( ]& c, `( b0 h0 g3 I渐渐和简尼尔熟悉之后,她开始喜欢和我聊天。我也知道了她貌似高傲的理由:她其实是不善于和人交流。简尼尔最喜欢听我说的话题,是关于中国旅行的各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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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5 Y5 z. u! ~ r9 ]! K对于背包客这回事,本来我是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的,毕竟我做背包客多年,我的父母,我的老公,以及我自己,都曾经背包旅行多年,老蚊曾经流浪蒙古高原半年多年的经历,以及我独自背包在藏区和藏人三个多月同吃同住同喝酒的经历,更是我颇为引以为豪的事情。有了这些经历垫底,有时候不免心里颇为倨傲,看着别人跟着旅行团的小旗子到处游走,心里就会有点小人得志的愉悦。2 G Z5 l; g/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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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简尼尔开始了旅行的话题后,她的眼光里多了很多温暖,不善言的她也开始主动讲起她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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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 K7 \5 f& e6 R简尼尔的一年是分成两半的,一大半的时间在世界各地流浪,或印度尼西亚,或巴拿马,或泰国,或印度,或尼泊尔,她没有去过也不了解,心里却向往的地方,是西藏。- v+ U7 b4 H; _# [* a8 ~
, P- R' k5 @0 y% s每个夏天简尼尔会从世界的某个角落回到加拿大,参加些展览,赚点银子然后继续上路。某些冬天没有赚够整年旅费,她也会回来,偶尔住在banff山里朋友家里。 I9 _0 T3 i+ D8 I3 x
6 T% l8 W, W/ a& V在我家逗留的这个冬天,我们再次聊到了中国。她说,听我说起中国后,她愿意改变下一年的计划,而去中国旅行,她也希望可以和我一起在云南晒太阳,在西藏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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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1 X' G$ s简尼尔过着简单的生活方式,她的生活中可以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盛宴,几乎素食,电话只是用来作不得已的联络。0 @: z# d/ x% [0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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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我年龄相仿的她似乎对家庭是没有向往的,我曾经问过她,有没有想过稳定下来,暂停流浪?简尼尔简单地说,我只是希望旅行。我并没有继续发掘这后面的故事,毕竟每个人的时间用在哪里是她自己的选择,其实也许我们能够谈得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内心中,我和她一样,愿意把旅行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只是我没有她的勇气,不能像她一样抛弃所有,只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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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8 |0 Z; ^; g6 C% l/ _7 d我只有在每年的夏天见到简尼尔,才可以知道这一年她都在哪里度过。今年的夏天简尼尔并没有出现在我们每年见面的地方,这让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们多年的联系都是单向的,我是个不喜欢主动和朋友联络的懒人。! x3 G8 J8 N3 c" r/ |
4 B3 D; q# W. c' a今年的简尼尔到底在哪里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好在明年的某天才能得知了。而我心里偶尔也会隐隐希望可以听到她稳定下来的消息,日渐平庸的我,即使在很多朋友口中还是个中国吉普赛,也似乎已经渐渐不能再和从前一样去理解这种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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