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  鸡蛋( 0)
|
转载自http://levifish.com/archive/2008/11/28/Crime-and-Punishment.aspx
8 z0 W0 s" Z( B% k: [0 H
! `# e* O+ t" n' {. a" H, H0 @5 @10 C6 u4 ^- o) R( I* B; \ t
# k/ I! r( \ L$ v# s* g4 _8月28日,周四,辗转之夜。
, F' C# u' K5 [% L8 M( I: o. z6 Z1 l- a+ F0 U- a5 n6 j! a# G# U
我忐忑不安地握着那张薄薄的早孕试纸,如同握着厚厚不可测的命运。' Y* G8 v( s8 p/ Z8 d
4 j# e) E( z# V) K3 ?* w
还要等到第二天清晨,才能用试纸检验。便不断安慰自己,应该没事的,应该没有怀孕的。但又惶恐地想,当然,没有怀孕最好,但万一怀孕了呢?真的要生下来吗?或者真的不要了?——不敢再往下想了。觉得这个“万一”是一个极大无比的试探。因为内心深处已经定意,这次万一怀孕,真的不要,绝对不要,然而神哪,你既然查验人心肺腑,知道我禁不起这个试探,就求你网开一面吧!
8 i6 f8 H- |6 p/ @# q/ T- |6 f
, N2 s3 Q. T8 }- ~9 i( n神也许会网开一面。我想。在今天晚上例行的祷告会中,岂不是已经让利未和正读为我千万别怀上孕祷告了么?但愿神应允我们这“同心合一”的祷告!
) @% I. z. p3 S2 y& E4 k' x" r# Z) z2 y! Y: M2 Y
带着这天真的期待,在辗转中终于渐渐睡去……我好像看到试纸测的结果了……结果是阴性……我这才如释重负,大声感谢神……欢喜之余一转身,竟醒了。原来只是一场美梦!
4 {' I3 P7 h% R$ E; R$ u9 n1 i- T) m2 X; G, e z
看闹钟,才凌晨5点,我等不及了,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里。先是向神祷告,反复只有一句:神啊,求你不要让我遇见试探!求你将这苦杯撤去!! a2 h$ I% `, `! H e+ [3 p4 D
: I% ]" L) r m+ {! y4 b
然后心惊胆战地闭上眼睛,又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只是一瞬间,心都凉了。愤怒起来,我就知道,是阳性!我就知道,神不会挪去试探,我就知道,神看我害怕什么就塞给我什么!+ E" ?0 f1 @$ x+ c6 I1 G* x& ^
1 w5 b; N/ \/ w) u, J5 V# R
不过,愤怒很快平静下来。我冷冷地说:神啊,既然如此,这下我可要真对不起您老人家了。
8 ~8 L/ }' b2 W- K
; f$ q0 V6 p4 T: s9 |( L( V( h然后,我镇定自若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用google查询有关药流手术的资料。
! }* G6 f* H. H5 Z # A a+ y' d+ c* w: y7 F Q
8 k- D& s" o' s0 s2! ?8 Y: u) i8 a1 U, v- x; a
0 d# i' ^# a b. E0 I: g) a9 r
对于我的再度意外怀孕,丈夫利未还是如上次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又劝我说,从人的角度,虽然是我们大意疏忽,但从神的角度,则也是祂计划中的礼物。但我的思维恰恰和他相反:从神的角度,是祂计划中的礼物。但从人的角度,我们不应该如此大意疏忽!于是我在那里怨怼,怨他糊涂,更怨自己糊涂,人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呢?
2 r `9 y. ^. g% Q8 h u& M' o( U- d1 P5 W% N
蜜月中意外怀上雅歌已经是糊涂了,所以后来我见到教会任何一位新婚的姊妹,都不忘在她耳边切切叮咛:“千万千万不要太早怀宝宝!苦呀!”结果呢,别人没怀孕,自己倒是又糊涂了一把,然而,我不能再糊涂下去了!清醒的办法就是中止怀孕!
" \/ f+ i: w2 u
; E: O4 z, m! w3 N% {我问利未:“现在它还是胚胎,不是胎儿呢,胚胎应该没有位格吧!”
$ E! Q4 H" ?) [6 N) X Q4 h“当然有位格啦!圣经上也讲过,一受孕,神就把灵魂给了它了!”他马上递给我一本《基督教生命伦理学》。& t: r4 R [) l# o9 N) r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大量搜索了基督教在堕胎问题上的资料,足已准备一篇学术论文了,甚至我还考察了佛教和儒家对待堕胎的看法,没想到佛教比基督教还严格,认为这是一种极大无比的恶。. E, X6 ?4 J; j- D* k# i6 n G
G/ ^9 W: C! e6 n4 T% ~
我又问利未:“堕胎是犯罪,那么生下来送人,总不犯罪吧?”* i6 W+ _6 _3 W: [' y+ y- o5 o
他反问:“真生下了,你舍得送人吗?”
& z4 }4 [/ P" T) O& {. x+ L& q5 J0 O4 H8 v我答:“有什么舍不得的!”但转念一想,生下来送人虽然不犯罪,却显得更无情,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生呢!
9 M! K, S! [9 l7 o1 o. b5 u2 n6 i0 s; a; [( a* ~
其实,信了那么久,神的旨意再明白不过了,通过生雅歌,我也看到神的祝福,那我为何还不肯要呢?+ k+ F- E+ C5 \& `" f
我不得不面对内心最深处,那些被常态生活所隐藏的恐惧、沮丧、破碎和阴影。- x. f; T5 \" Q' O9 \$ O
- @/ R5 F, W u4 b( [1 ?第一个阴影是父母的反对。记得最初生雅歌,父母就颇有微词,认为我因过早生养孩子沦为家庭主妇,太无出息,好容易等到雅歌近3岁,快熬出头,本指望我赶紧融入社会立业赚钱,没想到我又要重蹈覆辙沦为家庭主妇,这岂不是对他们沉重的打击么?而且父母不信主,一向多忧虑,忧虑我们的债务,忧虑利未的前途,忧虑雅歌的户口和教育经费……如果我又生一个,他们的忧虑岂不更大了?我情何以堪?!
- P Q& X+ e+ @, @4 g o; ]% x
8 }1 r" P/ G+ E5 i* u% d( F! L第二个阴影则是计划生育的反对,根据政策,大陆基本上不允许生第二胎,生第二胎要罚好几万至十多万,我们本来就因为买房负债累累,再交罚款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自己是大力反对多生多育,坚决拥护计划生育政策的,所以很早就积极响应政策,办了个《独生子女光荣证》,多反讽的事情!利未本来养家糊口就很辛苦了,如果我又生一个,他的负担岂不更大了,我情何以堪?!! B$ [' s+ C) R
" c1 E! y, }5 a% n. `
第三个阴影则是我自己经验的反对,根据我的经验,唉,生养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我不由得回忆起生雅歌的那一天,真不容易,“残酷”历历在目,好歹也就几个时辰挺过去了,而回忆起养雅歌的那两年,就更不容易,“苦难”历历在目——出生之后半岁以前,为了雅歌,我得了月子病,她则养成天天半夜要吃奶的坏习惯,不给她吃就大哭大闹,害得我和利未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半岁以后一岁以前,为了雅歌,我们请来保姆照顾,没想到竟使全家传染上疥疮还有其他怪病,到处寻医问药,弄得我们焦头烂额,鸡犬不宁;一岁以后,又是为了雅歌,我们请来母亲帮助,没想到闹得家庭不和,伤痕累累,惹出那么多风波是非;直到雅歌两岁多以后,一切才变得好起来,懂事多了,生病少了,睡眠安稳了,独立能玩了……当雅歌给我们带来的苦难变得越来越遥远,给我们带来的欢乐变得越来越真切时,我才开始心怀感恩,由衷承认小孩子外表清澈甜美,内心童真灵慧,是神所赐给父母的礼物。问题是:如果让我再次经历这样最初苦难的两年,来承受这样的“礼物”,我还愿意吗?潜意识的答案是不愿意。 所以,我常常说:一个雅歌就够了。我决不敢再要第二个。第二次的生养之苦和第二次的生养之乐,宁可都不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看,我的感恩是不彻底的,仍然带着某种对未知的惧怕。6 E I6 U" {& y3 J1 d, z# F
?* g5 c# M* P2 m7 L& C' j: @/ i第四个阴影似乎有些荒谬和非理性,但与我而言却非常关键。我自己是长女,有一弟,由于父亲重男轻女,我从小就处在弱势被欺地位。难免会想,当年若不生我弟,作为独生女,即使父亲脾气再坏,我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所以,我大约不知不觉将雅歌看作我自己,对她有某种补偿心理,比如,我特别希望雅歌好好享受“独生女”的权益,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岂不是剥夺雅歌的权益吗?一想到这点,我就替雅歌鸣不平;而且我最厌恶的就是姐弟关系的组合了,如果我这次生的是一个男孩,意味着雅歌和他将成为姐弟。作为姐弟的母亲,我是无法忍受的,因为很容易会触动自己对童年时代的灰色回忆。然而,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神做事的法则是,我最害怕什么,他就塞给我什么——目的是为了拆毁和重建我的生命。所以,我有90%的确信,腹中的“胚胎”是一个男孩。神偏偏就要我面对姐弟关系的事实,然后让我在面对中学习医治原生家庭造成的阴影。当然,我非常相信,神更新一切,医治一切。问题是,我拒绝开刀!
; e$ v2 V- }9 J; s6 g& Z8 ~; t/ X q! v: h3 ~/ x9 R9 `! ^: a/ J
父母之责、政府之罚、生养之苦、童年之惧……理由太多了,我越想越生气,无法平静,总之,说什么我也不能要这个孩子!6 q$ Z8 Q _. i! k
7 f5 A9 ~2 X8 x' g% f+ q0 F6 Y) _
3 e& W! R% N' X3 e) f
: F$ L- ~# S/ g5 ?得知怀孕的当天,我曾心情沮丧地电话告知教会里几个已婚姊妹,于老师、蔡蔚、刘梅姐等这个不幸事实,她们都纷纷安慰我。
- e, y d5 p* |4 c+ @3 C; `* g' ^$ {, G2 U
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刘梅姐,当时她是我们教会中唯一一位有两个孩子的母亲。7 O# c5 S- v1 V- T( ]( E
她不断地鼓励我,说这是神的祝福,然后又给我讲述她的经历:3年前当她得知再度怀孕时也是忧忧愁愁的,但生下小女儿后才知道,这是多大的祝福。另外神也奇妙地让他们躲过罚款,顺利给孩子上了户口。她又向我历数有两个孩子的好处,比如能避免独生子女的自我中心倾向,还能彼此陪伴、一同成长。
7 m* p3 t' H- n4 q5 f4 ]0 B6 Q0 R( t) G( s; p% W
她说的时候,那么真诚恳切,我简直想哭了。但我忍住了,一挂下电话,就立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半会的圣灵感动而忘记今后几年的生养苦难。刘梅姐这几年养育孩子是经过不为人知的大苦难的,你愿意吗?我摇摇头,想,苦难是化妆的祝福,但祝福也是化妆的苦难。要接受祝福得先接受苦难,不行,我还是软弱,没法刚强。, @0 [: K: w% v0 s9 N3 Y: u
. K0 b0 B, r1 \2 c( V- b( _( o* v8 K
第二天清晨,刘梅姐又发来经文:“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 我要称谢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为奇妙,这是我心深知道的。 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处被联络,那时,我的形体并不向你隐藏。 我未成形的体质,你的眼早已看见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写在你的册上了。”(诗篇139篇13-16)* {/ m% A/ N1 C/ A J5 ]: n
. h* D4 v* b! @8 D; N还有很长的祷告:“愿你腹中的胎儿蒙主祝福,愿他未出母腹就被圣灵充满,愿神使他一生荣神益人!夺得仇敌的城门!再也别有他想,神知道你有多少难关,他早已一一为你解决,为要使人认识并经历他的大能、信实、慈爱、好让人能述说他的美德!”8 `7 ~/ d" ]& B- y
1 U9 V7 D- e I, Z' B我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谢谢!”,这个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刚硬,那些不能要孩子的理由如山一样充斥着我的脑海,让我无比反感这个孩子的到来。于是我继续回到电脑面前查有关手术的资料。" O0 L2 }- @; N6 q# S; k' d
1 |: T$ j! i* Q4 \是的,我准备犯罪了。也会想,神会不会因我犯罪而惩罚我呢?大有可能!敬虔如君王大卫,一犯奸淫,也要遭丧子之祸;智慧如先知巴兰,一贪财利,也要遭毛驴之阻;更何况我等平庸之徒?神会不会……?
3 n( J" W4 i2 Q, @* T) b
8 s* ^/ O" t. F+ C% Y7 K) x* t, w要不向神祷告,求求他网开一面?但自从我决定堕胎后,就无法祷告了,既然我已经在神面前有了这大恶的念头,而且不打算悬崖勒马,手不洁、心不清,岂能斗胆地来到神的祭坛?神又怎会垂听我的祷告?此前一个月,每日清晨唱诗灵修,每日黄昏流泪为失丧灵魂得救祷告,没想到,“属灵”日子那么不堪一击,甚至比不信之时还悖逆! . |+ x* E X" [$ U- F9 t, m4 ~! _
( ~" }1 F/ L$ R2 R
当然我不能,也不敢让本教会任何人为我祷告——他们一定会大力劝阻我犯罪的,事实上,我们教会周三祷告会还专门为我的怀孕祷告过呢!我只能打电话给小羊姐妹,我远在老家的好友。我请她为我代祷,如果我真的要做手术的话,一是祈求神赦免我的罪,二是祈求神不要惩罚我的罪。另外,我也请她保密,千万不要告诉利未。( k6 [' U) F+ N" S+ |/ j
4 H. Y+ m0 S1 ~* ]/ K; b# G1 _
别看这位小羊姐妹刚信主不久,但非常渴慕神,同时也非常同情人。她虽然很担心我,不愿意我去做手术,但并没有和我多讲什么属灵大道理——反正说了我也听不进去。便答应会替我代祷。2 g# ]! V1 f; y1 D
6 \7 A0 R. Y5 h8 j7 J5 e& a7 _4; C/ P a& W/ D( R
- R9 |8 N' S3 g# V
然后,我开始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开展我的计划。经过权衡利弊,我最终放弃了药流,选择了“无痛人流”,因为这对我伤害最小。: b! a; `2 A1 |/ ^
9 J6 |8 V/ b: \8 w0 E通过网络,我找到望京的一家妇儿医院,网上有专门的在线大夫,我仔细地询问了她好多的问题,诸如手术流程、手术细节、手术费用,术前准备、术后注意事项等等,她非常耐心地解释,是一位非常敬业的医生。
F& U! _& X& x9 b" Q
" H- F- }; V+ G' Q由于手术只有在42天左右做最为合宜,所以,我就预约了9月10日周三。此后,我还悄悄去了一趟医院,详细地考察了医院的环境,并和主治大夫详谈了一次。为何那么谨慎呢?固然一方面害怕手术疼痛,另一方面也是尽量借自己的努力来逃避神的惩罚,免得手术留下什么后遗症。
$ O' q- w. x: ]$ z+ ]7 T: `# @1 i3 U4 e3 k @- V
不可否认,当我这么一步步走向犯罪时,起初的确有着较强的罪疚感,但一想到既然已经决定犯罪了,所谓的罪疚感还有何益处呢?既不会让我变良善,也不会让我变快乐,还不如消除罪疚感。" p2 w& r1 H1 Z6 U V
$ R8 T+ ~7 \6 @) v消除的办法是,先是从理性上将罪“由大化小,由小化无”。我可以安慰自己反正就是胚胎,才一丁点儿,虚虚而来,暗暗而去,几分钟的手术,它也不会痛苦的;然后从情感上多体恤自己的软弱与挣扎,多想想若不堕胎会遇到的艰难,多营造自艾自怜的伤感心情;最后,从意志上提醒自己既然耶稣基督的宝血已经完全赦免了我的罪,就要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 y4 T, k% `( d4 d2 k# a, v
; m# |8 I; Y8 `; q2 y& m
果然,理性感情意志一起同心协力,不久后,罪疚感就渐渐消逝了,现在的我犹如一个头脑冷静、情感冰冷、意志强力的刽子手吧。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现代心理学如何将“罪疚感”作为“不快感觉”处理的机制,以最终达到心灵上的平安快乐。就像先知耶利米说:“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贪婪;从先知到祭司都行事虚谎。他们轻轻忽忽地医治我百姓的损伤说:'平安了!平安了!'其实没有平安!他们行可憎的事,知道惭愧吗?不然,他们毫不惭愧,也不知羞耻。
8 t( d; |0 W' B4 E2 V8 C; @9 @+ X! b k- ~! J! h# w
除了消除罪疚感,我也想到了如何消除犯罪后的“社会后果”——当然这个无神论社会不认为我犯罪,所以确切的说是犯罪后的“教会后果”。本教会自然是没法再参与服侍的,没关系,不服侍也好,继续服侍连我也会不安;正在进行的见证写作自然也是没法再写了,没关系,不写也好,继续写圣灵也不与我同在了;利未自然会很伤心,但没关系,一切创伤会在时间中渐渐淡忘,我会好好安慰他,求他饶恕我。* q4 G p. }/ M& Q" Z: ?
# J3 C9 b1 @# I
最后,至于神。神啊,就一次,就这一次,下不再犯。你就高抬贵手吧。
7 i; \8 n) y2 ~3 \
. o% q) a( b+ B1 Y我主观地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5 B1 U8 o1 t7 M' }4 H7 y
0 X. h$ d! a0 n) D( Q) P) q5
8 D, a) @/ R4 V
0 p: B. }* p: k! W1 P2 |在我计划进行中间,小羊姐妹打来电话,很紧张地问我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 d( H. o$ Z3 T" Q
' t+ R' m, p' S我平静地告诉她我的计划进展,她有些无奈地说:“你电话给我的那天,我跪在地上祷告了两个小时。哭了。”我一愣,天啦,这个傻孩子,为了我这样的人,真不值得!& V/ i0 x+ H; @
她继续说:“神告诉我,你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他不会惩罚你的,但是,神也说,他会非常非常难过……”" G' c/ i5 s3 a; B5 `1 ]
我叹了口气,暗想,神啊,你难过,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呀。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老人家多多包涵。不过,真是感谢你不惩罚我。5 y( L, y" x9 g+ i" p/ O
2 ^' Z( r! O% B3 h没想到又过了几天,小羊姐妹再次打来电话,告诉我她也意外怀孕了!这本来是件喜事,但问题是,她最近正在治病,不宜怀孕,而且,受孕日的前两天,她丈夫也喝了些酒,所以,按医学来说,这种情况受孕有些危险。其实,小羊姐妹是谨慎的女子,一直在避孕,没想到神却在这样的危险时候……说到这里,她哭了,因为特别担心会生一个不健康的宝宝。
0 d3 {& V9 {; i; L2 v6 \2 T2 N0 m' T8 ^ h5 o4 A, i
我愣了,马上劝她在这样的关头要有信心,神让她怀孕,一定有他的美意。他会保守她腹中的胎儿——多反讽啊,一个决定堕胎的姊妹居然拿圣经的话语劝另一个怀孕的姊妹生产!
) }2 T; R/ ?5 G, |$ o9 H$ E9 o% b8 @/ G* t7 z+ i% R3 Y
她便反问:既然怀孕是神的美意,你为何还要选择不要呢?
* {5 H- n( ~3 `- X! G
, e, T& e) D. E3 _& O我一愣,呀,原来我的“跌倒”还不是私人化事件,真是会绊住他人的。但随即很老实的回答道:“我的确真心相信,神让我怀孕,是他的祝福,但为了实现这祝福我需要受苦,我不愿意受苦!——这和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5 s4 t9 K& s7 A+ r8 }# u8 C% P
& m! D) P) L5 i- p, n是啊,我不愿意受苦。受苦让我感觉不舒服。这就是根本原因了。0 v5 m! X% E ?8 r1 B/ ]$ X
( Q8 ?" O7 l0 Q# R) Q5 v我竟然忘了5年前重生的根本原因,就是愿意不惜任何代价舍己,背十架、跟随主了。3 I, H& U: T p1 d* ~' U8 s
7 U* h1 x4 E4 r- c5 w* i接下来的日子,我给小羊姐妹打电话鼓励,帮她联系遇到类似情况最后生下健康宝宝的姊妹,圣灵也亲自安慰她,几天后她情绪好多了,对神的信靠也更大了,我这才放心,幸庆没有绊倒她。不过,我自己的事情上还是固执无比。4 [ P2 u' D8 ?
$ R, w4 I0 s; k- k
利未并不知我的阴谋,但听到小羊姐妹的故事后,非常感动地说:“其实小羊姐妹面对的困境比你艰难多了。你想想,如果有你得知自己可能会生一个不健康宝宝,你会坚持下去吗?”我一愣,暗想,肯定难以坚持,我连健康宝宝都懒得要,更别说不健康宝宝了。看来,小羊姐妹的挑战比我大多了,小羊姐妹的信心也比我大多了。1 r2 o0 t; e( l" P7 H. \! j0 O
% B& q2 ?5 s0 ~! l67 i) s+ \& t9 q+ A; [! ?" ?2 O
9月7日,这天是主日。还有三天就要去做手术了,我真不愿意去。怕去了受圣灵责备,然而,还是硬着头皮去了。8 \" |$ j6 n1 d3 Q- E
: U3 _( B6 y" D6 H- V
偏偏这个主日非常特殊,带敬拜的是台湾“赞美之泉”的小提琴手衣弟兄。他特地带了他们教会的一群年轻人来我们教会做敬拜事工的培训。8 P1 z. |5 ] [( t2 ?& Y# y- ~" J
8 [! d* S- Y; x0 Z& C( y! v
他们的敬拜带得真是激情洋溢,尤其是那一首哀婉无比的《宝贵十架》,衣弟兄抱着吉他反复弹唱:“宝贵十架的大能赐我生命,主耶稣我俯伏敬拜你……”令全场充满圣灵的同在,很多人都哭了。我心里乱哄哄的,觉得面对十架宝血,我还是不愿俯伏下来。
4 q$ V2 ^' {' n% K) l, s2 W ^
! C7 Z, T# b8 `9 |: e/ e随后,赖老师开始讲道,讲道的题目为“生活就是敬拜”,他再三强调,敬拜不应该只是体现在主日,更是要体现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我们应当将生命的主权完完全全顺服于神。; z; A- ~+ z* G5 m
+ s% Z8 M/ Q. |* U
“你心里还有什么不肯顺服的地方,求神今天就让你顺服,现在就让你顺服!”他问得慷慨激昂,听得我心中一凛,仿佛就针对我问的。但我还是不肯在这件事上顺服。接着,他呼召“愿意从今天起,在生活中敬拜神”的弟兄姊妹举手。我瞄了一眼,几乎所有人都眼泪哗哗地举起了手,但我还是没举手。我谋划多日的决定不能毁于一旦啊!
: s I# _: m/ t2 }* @; K+ }8 i
3 Q% a8 R, m+ ], K( O/ \8 `& b- U# e; {" Q
76 H/ F; o3 q- r$ V* N2 V
主日聚会好容易结束了,赶紧逃回家,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圣灵拒之门外了。没想到,那牧师说的话老是盘旋在脑海,让我无法回避,无法逃遁。4 c! g( d. a8 P$ M Z) A
, a. ^8 {8 q$ E1 q9 u
果然不出我所料,主日这一去,冷却了的罪疚感又复苏了。周一这一整天我都在激烈挣扎。目前的光景是,我的理性非常清楚“善恶”,但我的意志一定要选择“恶”,同时意志也要求情感加入它的阵营,无视或漠视罪的存在。2:1的悬殊,怎么办呢?
1 H3 C, B: N4 y% A) i$ ?$ k. g' w6 {+ k6 k _
读圣经?我摇头。这些年里,当我灵性平稳时,读圣经时意志很顺服,愿意聆听教诲,也愿意遵循教诲;而当我灵性黑暗时,读圣经反而会让自由意志更悖逆,不肯听,不愿行。所以,倒不如找一些文学书籍,让主人公的情感世界来潜移默化我的情感世界,再由情感动摇意志。于是我不自觉地拿起书架上与“母亲”有关的文学书籍,一本接一本读起来。" G$ g7 R. q: w4 `
( D5 \% r! d( i% x e《黑暗中的舞者》——儿子高度残疾弱智的母亲;《汉娜的礼物》——女儿得白血病死去的母亲;《灿烂千阳》——不能生育却为救他人孩子而牺牲的母亲……一个又一个伟大光辉的母亲形象让我无地自容,无言以对。% F' s' F3 u9 Q! \' v3 W+ f7 _
+ s# {) G& p% `+ ?; Y# M# r, I7 Q4 O0 }
情感动摇了。但意志还是固若金汤。& f/ z4 W& b' p1 U. n
, Y4 b3 A2 b! _: H5 n周二上午,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乱转。突然回忆起初中时最喜欢的小说《绿山墙的安妮》,听说作家后来还写了好几本安妮故事续集,反映少女安妮的成长、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的生活。我忙上网查找,可惜国内没有出版。但很奇妙地,我居然找到一位译者在自己博客上翻译《温馨壁炉山庄的安妮》的初稿,这集里的安妮已经成了6个孩子的母亲。6个孩子?我吓了一跳,然而,安妮仍然像少女时代那样,乐观、勇敢、坚强、还是洋溢着理想主义情怀。
0 _' S! g7 L2 E4 w# I+ `; g. ~) g6 r1 @( o# y+ m
少女时代的安妮曾深深打动我,少妇时代的安妮再次深深打动我。我突然涌起一阵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自己情感那么软弱刚硬,实在将对不起安妮!
. V3 ]* ~9 {$ }* H' s; C6 x. g% \3 u! i1 ]" O
8$ U6 d+ E2 U2 ~) J# i: Z
3 M( w: m* X& b. A( S9 @* Y
明天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呢?不知是不是受安妮的感动,我的意志第一次发生动摇。这动摇的幅度如此小,但毕竟动摇了。
[/ M; P$ D( B' j4 n1 L j/ H8 I Q8 T( N1 `) o) L
最后,我想出一个计策,先试试利未的反应再做决定吧!% H7 \% M/ Y2 m4 g
# }. b4 a0 d8 }% ^# B到了夜里10点,等雅歌睡了,我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委婉地对利未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我肚子里没有宝宝了!”利未一头雾水,还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只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今天去了医院,把它拿掉了。”
. y' Q2 Q6 A; B0 J- W4 D( a. m: E; O/ \- G% B; Z2 }; e
利未脸色都变了,“真的?”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他愣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出去一会儿好吗?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9 U. U. N0 n4 r# H0 z8 q, O& Z: P; F1 m* T4 D9 S/ P3 y
我忙点点头,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卧室中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想,怀了,看来对他打击不小,怎么办呢?我有些顾虑起来,不由得对神说:若你给我一个女孩,我就要吧,但若给我一个男孩,不行!若给我一个男孩,说什么也不能要!马上心又刚硬起来。但我现在也无法预知是男是女啊,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彻底顺服神,要跟神讲条件,要自己“分别善恶”。我的心烦躁起来,也不愿继续祷告。7 x$ x8 K" A ^! V
6 v2 }1 i+ d6 M# E# H: M- }& F突然,利未探出门来,声音沙哑地对我说:“你进来,我们一起祷告吧!”一听他说要“祷告”,我像溺水中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点头,因为我的确需要他为我祷告托住,马上跟随他进了卧室。! T% B% r% f7 G9 ^# K0 J
4 j7 p) l: C, s) A" u' v2 U走进卧室时,他突然悲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小鱼,你知道吗?我们最大的重担不是别的外在的东西,而是罪!”我震惊了一下,不言语。3 v- x4 _) y0 p% |) E- ^
% m2 o! J6 F+ w' t. A6 {) ~; o
两个人一齐跪在床头,没想到,他声未启,泪先流,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结婚3年半,我可从未见过他哭的那么伤心过。所谓如丧考妣,便是如此了。他一边哭一边不断呼唤着:“主耶稣啊,我对不起你啊……我可怜的孩子啊,我对不起你啊……”其哀之深,悼之切,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1 s0 V8 R8 Y! M
7 ~! W) g2 O2 Y# v6 m; b9 i, K; E
问题是我当时的心已经比铁石还刚硬万倍了,所以虽然有些不忍,但更多还是把关注点放在我自己的烦恼上,只希望通过祷告能摆脱,等了半天,看他就这两句反复的话,便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祷告吧,你为我祷告吧!”
, d L( L: }9 E& e+ F' P3 S# i
5 ?4 r5 i# Q: z* N然而,他如此悲痛,哪里还祷告得出来?或者说,他的痛哭就是他的祷告,这不知不觉感化了我,我很难过,不由得也哭了。但我的哭倒不是如利未一般,因为意识到自己如何得罪神,如何亏欠那孩子;我更多是一种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哭。
6 ?% a5 ^ @/ ?8 K# E9 s1 t& o @- L5 ]1 y; r. w9 |
他哭了好久好久,一整卷纸巾都快用完了。看到他悲伤如洗的样子,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决不能做手术,否则他一定会一辈子以泪洗面。没想到,平时当我嘀咕不要这孩子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劝我几句,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_) L, s9 w1 O( ]: q' J
/ P# q9 \+ d( x+ E5 F9 |
虽然我已经决定不去做手术了。但我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好像心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刚硬,靠自己无法柔软下来,我模模糊糊地想到属灵争战这一词。又想到主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祷告时,有天使帮助加添争战的力量,夫妻不是本为一体吗?于是索性横心让“我的另一半”这样哭下去,希望他的眼泪能帮助我柔软,就像降珠草的眼泪一样,帮助我击退一切的恶念,帮助我胜过这场属灵争战。9 u4 u5 J4 |6 E! H- s$ P
+ l) y- E( C/ y3 T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约一个小时吧,他终于停止哭泣,哽咽着说,我们去沙发那边吧。我忙点头,还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要和我好好聊聊。坐到沙发上,四周黑黑的,他看着我不住地摇头:“小鱼,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我从来不知道,你会那么狠心。我发现我好像不认识你。那么地陌生。”语气并不激烈,只是无奈和苍凉。
0 t8 t& Z8 W, P" s! y) A( i# g9 s6 D& H" h- D% [/ I7 E/ W
我忙承认:“是的,我特别坏。你不知道我有多坏。我对不起你!”
/ u7 x- R" i3 V/ Q
& h o. m. g7 d' P9 b! P b没想到,他又开始哭了,“我可怜的孩子啊,我们对不起你呀……”& W x7 H% F$ I5 ?- b+ d
1 k0 a1 |7 T. x$ R, o
我这下可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哭下去了,忙摇晃着他说:“宝宝还在呢,我刚才骗你的!”
K' d- h% e. ^+ b8 {* e
; e# R$ v6 p$ c( V6 L“真的吗?”利未追问了好几次,最后才相信了我的话。但还是带着哭腔说,他刚才特别心灰意冷,都打算辞掉工作,带着雅歌回老家去隐居,而且不要再理我了。 又说,如果我真的做了手术,他在神面前的要担当更大的罪,因为他是家庭的看守者。教会服侍也没脸参与了,因为没做好家庭建造的见证,还有什么资格讲道呢?8 S; t8 N% U8 I5 M# f( e
* L5 F" I+ ~; G2 G9 F- C. g最后,他还告诉我,刚才一想到宝宝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呢,他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而且最让他难受的就是,无法确定那宝宝的灵魂是否去了天堂,唯恐那小小的灵魂会在空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它一定会很伤心,在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它了呢?所以,他刚才不断呼求主名,求主耶稣怜悯收留宝宝的灵魂……3 ^5 H$ E- y. V+ h
+ C% B1 n9 T& a) }" v3 {6 i9 X他说了很多很多,可惜我现在已经忘记了,非常可惜。) O0 N' w8 s5 l; W, x
5 q* s; n6 D0 M Q+ y% x听了利未的话,我非常震惊。他说的这些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0 e0 {2 f% ^9 T' W; l( j6 ]. O ]
95 O1 |* i: Q3 X! N( j& W d% |
' J6 r$ D0 E8 C0 l! Z$ R+ p第二天早上,利未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千叮万嘱地去上班了。我遵守诺言没有去做手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去,不是因为我怕得罪神,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亏欠宝宝,只是看在利未的份上。所以,在取消这个念头后,还有一些“无可奈何”的认命感觉,仿佛自己作出了做大让步似的。既然连认罪之心和悔改之心远远不够,更不要提什么“重新爱主”之心了。灵性干枯得连文章也写不出来了。
+ t, D8 l D# e+ k( A$ \
! h8 A: w4 s! X# S' e- I; _- y) o
到了晚上,小羊姐妹又急急地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向她和盘托出,没想到,她激动得几乎哭了,说:“感谢神,尽管你上次说得那么坚决,我还是直觉你不会做手术的,也一直在为这件事祷告,神真的是听祷告的神!”
& o; r" q; `" }% I* X C1 S0 P- r5 q4 B& u* n! A$ _' ?
然后又说:“小鱼,上次我告诉你,神会赦免你,但如果你那样做,神会非常非常难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天我为你祷告时,很清楚地看到主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的情景,主耶稣好像在说:‘我为你忍受了那么多苦,你只是为我吃那么一点点苦,也不肯么?’我哭了,但我上次并没有告诉你这个情景,因为怕给你压力……”3 ~. J9 n4 h4 N) y. F6 I: `6 D
( a: s5 d5 A( u1 M& I4 D) ^
听到原来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插曲,我大吃一惊,沉默无语。才发现,阻拦我犯罪的,不是我自己对利未的体恤,而是借着神的怜悯,借着众肢体的祷告,才使我没有犯下这大罪,不然,我如何再面对神呢?如何再面对利未呢?如何再面对雅歌亮亮的眼神呢?——我好像突然间才清醒过来。
4 r0 D- J9 c y9 _
7 t! w1 O. D$ i X
% Y) c3 Z, y9 t( e2 D5 ?- S" g& B+ F10* K; b- ^! n/ X& j9 D
, S. t* ]/ Z; x4 }; S3 D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近3个月。在这近3个月里,我才发现,即使我没有做出犯罪的行为,但犯罪的意念也足以使我和神的关系一落千丈,足以使自己的灵性受极大亏损,要想重新恢复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就像两个人吵架,即使最后言归于好,要想彻底忘掉吵架所带来的伤害也需要时间。看来犯罪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于神、于人、于己都是伤害,但为什么还是要犯呢?只能说:我天然的倾向——喜欢自己分辨善恶。这件事使我更清晰地认识自己的本性。
4 S# S% ]; ~* s3 r: h
# p3 Q9 {. s: N& z3 a0 Y公平的说,现在我早已从这件事中走了出来——现在嘴上有时还会比较强硬,但心里已经比较柔软。
) m0 ~8 [2 x9 w3 l. Q/ K/ J3 E$ y1 P
当我现在重新回忆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时,甚至会震惊,当时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罪恶的想法呢?不顾一切要堕胎的那四个理由算得了什么呢?如果这一点难处也怕还谈什么跟随基督呢?, f* F: o$ C: J5 ?
7 E( C7 q: A* R9 ?3 f, j4 @1 X然而,这并不表明现在的我就比当时的我更“属灵”一点了,毕竟,现在才处在怀胎阶段,一切风萍浪迹。父母之责、生养之苦等都还没有经历,一些无法预知的考验都还没有出现,所以才能有高言大智……说不定将来哪一天,遇到具体的环境,我就又软弱了,又躁狂了,又抱怨当初没去做手术害得自己受累了……
9 A' s% m- ]+ F3 f7 z* G: @. }3 K
% \5 |+ h( z& [2 V0 \2 t. J即使现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下仍有暗礁,为了躲避父母之责,我还没敢告诉他们我怀孕的事情以免他们忧愁,打算生下来后再告诉他们吧;为了躲避政府之罚,我打算通过合法手续将全家户口迁到农村,因为按政策规定,持农村户口者,如第一胎生女孩,生第二胎可以免罚款,最多也就几千,但不知这中间会不会顺利,也不知父母会不会同意让我将户口迁到农村——他们还指望我将户口迁到北京呢!
/ v5 \" l9 v& x' \
2 [# `- m- \5 E2 i$ [不要以为自己没有破口了,不要以为自己不会软弱了,不要以为自己不会跌倒了。相反,生孩子这事是我最大的破口——我两次怀孕时都因为软弱想过做手术的问题。就像亚伯拉罕两次迁徙时都不敢承认撒拉是他的妻子一样。那些破口在生命的幽暗处继续停泊。然而,神要彻底使之敞亮。
- D: D" r* k) C0 W2 h0 {7 r2 ~7 c( b) k" T. C G
所以,我还是决计把这件事写下来,为的是,提醒现在的自己看清自己,为的也是,提醒将来的自己预防自己。 $ I- [5 Q) `5 C' b
4 y6 L, a+ o; X# B1 m0 Y这个宝宝的名字叫箴言,与上一个宝宝雅歌的名字正好对应。因为圣经只有三卷书是两个字的:雅歌、箴言、诗篇。不过,神啊,千万别再多出一个“诗篇”了呵呵。
4 }) Y5 S8 j5 T& a ` p$ M' j* _' X& x! x: K% S% l1 C
教会带领人,还有利未自己希望这个箴言是儿子——希望神家下一代能兴起弟兄来,但从我的“天然感觉”而言,我仍然希望是个女儿。不知神会不会成全我这一心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