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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空间和沟通在婚姻中都是很重要的。看到大家在对这两个主题的辩论,到底是哪一个更重要,这相当于是“两小儿辩日”(引自Heartbroke2的Comment)。这里有一篇关于婚姻生活的纪实引人深思,大家不妨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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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普通的恩爱夫妻。丈夫普纬志在妻子向云菲生病时,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连向云菲也挑不出普纬志的毛病。可自从他们的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后,她明显地感觉到,普纬志的心已不在她的身上,不仅与她分了居,连任何细小的事情都不让向云菲过问。向云菲担心丈夫有了外心,可最终也没有发现普纬志有外遇或变心的迹象。+ i9 E& s7 i3 t" i* T+ e9 z
; z% C8 S6 m9 N2 l/ W$ l 【焦点】+ e2 p, U2 n7 i! J
8 p+ u5 v( n% J1 Z 向云菲提出了离婚,普纬志死活都不答应,他说自己只是试图改变陈旧的生活方式,只想找回自己。可向云菲认为他是在拿一家人的幸福开玩笑。曾经和睦的家似乎马上面临解体。# F' M& l$ }- |2 X U6 `
# u+ d/ u! R' J: d& ^; B5 g8 j 【往事】 向云菲:分居两室,沉闷的婚姻令人窒息 Y4 t5 l# [/ e. k" g! u- s5 g: r" h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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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天长假里,我有3天不在武汉。10月4日一返汉后,我就接到了向云菲的电话。我听出她是个中年女士,说话不紧不慢。而且,她的普通话说得极其标准,思路很清晰。问了“真情碰撞”这个栏目的宗旨后,她就说:“我敢说,你肯定还没有碰到像我这种类型的故事。它不奇特,但平实,现实中有很多人都遇到过。”1 D. y+ G; Q! t6 s6 G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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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有些怀疑,但她说话的语气让我不得不相信她的话。我问她遇到的具体困惑是什么,她大致说了一些,就强调:“剩下的需要我们面谈,不然是说不清楚的。”于是,10月7日上午,我在武昌一家咖啡屋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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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着装得体大方,蕴含了一股淡雅的味道。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平常的生活很有秩序,一笑一颦似乎都被规定好了似的。她身上透露出的气质给我一种压迫感,她坐着不动,我都能感觉得到她的骄傲。我问她从事什么职业,她微笑着说:“你猜猜?”我说很难。她就伸出双手给我看:“即使我洗得很干净,但它上面还是有粉笔灰的味道。”! B$ |0 @; j' T; L+ T E4 J3 m
2 H6 k& Y& A9 [! _" | 哦,她是一名老师。) k. r1 S4 ^) ~2 F' x0 ^. E
0 I( F8 i2 e0 Y- R Q 她讲自己的事情也很特别,开门见山,喜欢归纳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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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O. w! S" r" q# K* _ 像我这种婚龄有22年的夫妻,大多会遇到我这样的困惑,与自己的配偶相处了二十多年,以为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事实上,彼此之间的陌生感却越来越浓了。就我的总结来看,心变了比什么都可怕。我的困惑是,现在我先生(在先生这个字眼上,她的语气加重了,好像在强调什么)普纬志的态度让我没法接受,他对我异乎寻常地冷漠,而且,这样的冷漠自我们的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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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理解,多次询问过他改变的原因。他的解释很简单,说我把问题想复杂了,我当然不相信。实在被我逼急了,他便这样搪塞我:“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吗?现在好不容易儿子不让我们操心了,我们该放开手脚去追求一下各自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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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我不懂。但再让他详细地说明一下,他坚决不干。 l2 s7 h! Z* [6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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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来看和他走过的22年婚姻路,我倒没什么抱怨,只是,眼前的现状让我接受不了。我是个女人,知道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老师这个职业,其实很辛苦,要求我付出的不仅仅是自己掌握的知识,还有极大的耐心和爱心。如果没这些,我不可能被学校评为优秀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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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 ?4 o6 D9 c7 z5 n( m% V 我们的儿子出生后,在他的婴幼儿时期,大多繁琐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普纬志是个男人,粗犷有余,细心不足。对此我的确有想法,但我没以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平常的生活中,我习惯了隐忍,不喜欢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劳心费神。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没去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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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5 n1 b' s: u g8 v5 T4 w5 `& ~ 不是我自夸,儿子能够长大,并考进外地一所知名大学,百分之九十都是我的功劳。当然,对家庭,普纬志也承担了应有的责任。他的话不多,但内心的想法可不少。这么多年,我感觉他好像对我有意见,可他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我常纳闷,心想,他真是有肚量,可以忍着不满数十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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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菲用手理了理头发,稍微平静了一小会儿。7 J9 r5 a9 w2 {; B% i
) {3 e# n$ f8 S* h 自从儿子于2002年去外地念书后,他的变化就慢慢显露了出来。他突然要求分居,搬到儿子空着的房间去睡觉。我虽然不太舒服,但没有阻拦。儿子的房里有电脑,他每晚都要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我进去看过几次,也没发现他做什么坏事,想对他发脾气,却找不到理由。: `, k' I, R( c) g! X; D$ a4 n. S
3 q5 A" c n X; Y. A 那样的沉闷是很痛苦的。在我看来,是他变了,不然他没理由不到我们曾相处过二十多年的房里来,夫妻生活就不用谈了。不怕你笑话,就算我对他有需要,也不能厚着脸皮去哀求他吧。人都是有尊严的,像这样的事,怎么好意思去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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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到报摊上去买一些生活类杂志打发时间。在我的设想里,我们好不容易熬到这个阶段,现在应该是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快乐的时候了。可他不干,并且吝啬到一个理由都不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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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我想过,他变得这么怪,肯定是背着我搞起了婚外情。可无论我多么仔细地去观察,一点迹象都没发现。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有规律地上下班,甚至比以前还要体贴我,下班就买菜回来,当我踏进家门,一般就可以品尝到可口的饭菜。在饭桌上,他也会就近段时间国际和国内发生的重大新闻跟我作一个简单的交流,然后他就回到他的房间里。到深夜,我还可以看到他房里亮着微弱的亮光。7 s4 G) I$ D* i' o J* J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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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很烦。这种烦躁绝不像更年期妇女那些歇斯底里式的宣泄。我感觉,我变得爱怀疑和无端地出虚汗,这都是被普纬志逼出来的。在一些杂志策划的专题报道里,我也看到这样一些概念,大意叫性虐待。其实我不愿意提到这个字眼,因为如果涉及它,好像让人容易联想到邪恶。$ L" [; `- c6 O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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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放心,我绝对不是个邪恶的女人。我始终具有最基本的道德约束以及普遍的良知,可想起这两年来的遭遇,我的心都是慌的,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个漆黑的世界,找不到方向,可我又渴望看到光明。但我看到光明的权利都被普纬志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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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6 b3 e i! l% L! f 对我而言,绝对不是因为他不给我享受温存的机会而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主要是,他不让我去了解他现在的变化,只让我在一旁观察他。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就像隔岸观火,看着他在那里肆意燃烧自己,痛的却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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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x8 R' L$ K! Z; D 直到去年7月,儿子放暑假回来,我才从儿子口中了解到,这一年里,他爸爸沉浸到虚拟的网络中去了。儿子对计算机很了解,他说:“我不敢肯定他已经中了邪,但我知道他一直在上网,每个晚上待在网上的时间至少在5个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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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个消息,我很难受,不敢相信普纬志这一年来就这样背着我打发时间。那两个月,由于儿子在家,我不方便与普纬志有正面冲突。到2002年9月,儿子返校后,我什么都不顾地把自己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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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D1 x4 b8 u% w 他对此不予理睬。我无法理解,他在那12个月里竟可以无忧无虑地沉浸在网络当中,而弃他曾经最爱的女人不理。这样的落差给我的打击太沉重了。我不敢相信,我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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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菲:似是而非,不明白他的网上情结% l6 r; ]. i# ]
" p$ w9 R8 x4 K 2002年12月的一个下午,我很早就下班回家了。巧的是,我没想到那个下午他竟一直都在家里。我开门进去后,随意将包扔到沙发上,打算先到卧室去躺一会儿。我正要进去时,却发现儿子房里有一个人,是普纬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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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正在和别人视频聊天。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视频聊天,后来才知道的。我不懂电脑,只想亲眼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我在他身后站了不到5秒钟,和他聊天的那个女的就把视频关了,她还打出几个字:“你后面有人监视。”3 K. {3 O8 @4 u# C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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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普纬志猛地回过头来。当然,他看到了一脸平静的我。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他就大声吼叫起来:“谁叫你进来的?”腾地,我的火也升起了:“你倒是怪啊,这是我的家,凭什么我不能进出?”原以为他会解释一下,哪里想到,他竟对我动手了。那次我被他打惨了!那也是他跟我结婚22年来第一次打我!我彻底愤怒了,果断地提出离婚。可这时他就软了下来,恳请我原谅他,说他是一时糊涂,犯了终身都不可饶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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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理会他。可他死磨,让我最后笑了。在他的眼里,这事就像根本没发生一样过去了,我做不到。我怎么能忍受他这样无缘无故地对我如此冷淡呢?并且,他在网上和一个他根本就不了解的女人打得那么火热!" H9 ]7 ^8 ~8 T9 b3 b
* |8 C" U: Q# o 我问:“你刚才不是说到普纬志在日常生活上和以前一样吗?那他怎么又对你冷漠了呢?”向云菲摆了摆手:“可能你无法理解,但我的真实感受就是他以冷暴力来折磨我。他这个人工于心计,在他的人生哲学里,即使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至少他要把表面工作做得很到位。因为他希望,舆论的谴责,不要首先落到他身上。”% ?9 p: c p. y& \9 r6 w! G
5 j) F: P1 V% M" J 这两年来,我们生活在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仅看表象,我和他相安无事,各得其乐。周一至周五,各自都在上班,晚上他待在他的小屋里不出来,我心里有气,在客厅里看电视,故意把声音调得很大,目的是想激怒他。可他很有涵养,从不为此跟我吵架。电视里播的连续剧,我哪有心思去看呢?好像总窝着一团火,想发泄出来,似乎又找不到恰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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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P6 a# S0 g2 i- I9 V3 R9 E 我甚至求过普纬志,低三下四地问他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叫他不要再这样对待我了。他还是说那句被他重复了无数遍的话:“你想多了。我们这样互不影响,不是很好吗?”我的天哪,这样的生活怎么叫“互不影响”?这还像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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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提出离婚。他坚决不同意。其实我清楚,要是我真的想离,他是阻挡不住的,但他对我的心态掌握得太透彻了,知道我下不了决心。不然他不会对我那么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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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搞不清楚,以前我是个做事蛮干脆的人,可以说拿得起也放得下,可离婚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我变得喜欢唠叨,爱诉苦了,心里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不这样做会更难受。后来他竟对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想不开啊!我又不约束你,你爱怎么玩你就怎么玩去呗!”我心想,这叫人话吗?我可不是那种胡来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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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他谈过,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让人吃惊的想法?他才跟我坦白了一次:“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天生就是个想法多的人,可我的时运不济,到目前为止都没碰到好的机会。年轻时,我曾异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受人拥戴的人,可到现在我都没有实现它。我的失落你是不能够理解的。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我还有什么希望呢?不如索性沉醉到自己的梦中去。我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现在没理由不抓紧啊。”+ U. g$ M/ c& o
X* g) Q6 N0 s ]5 A8 n 说实话,他的这个观点我理解不了,简直不知所云。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为这个家所付出的,我的心都在隐隐作痛。要是我能舍弃这些,什么都好说,关键是,我想到儿子,以及他的未来,就没勇气跟他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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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菲神情黯淡,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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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我生病住进医院。按照我预先的想法,这个时候普纬志会弃我不顾的。可他没有。在我住院的那一个多月里,他天天去医院陪我,照料我。他可以在家把汤煨好,用保温杯装好,小心翼翼地拎到病房里来。那场景让我觉得很温暖,好像暂时忘记了他对我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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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到四十天里,我的精神非常好,心情愉快,同病房里的病友都一个劲夸奖普纬志,说他是个好男人。我也这么想,这些年来,他的确也只是这两年才有了莫名其妙的变化,如果将其忽略掉,总的来说他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 ]" W) o$ }' {, {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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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我出院回到家里不到一周时间,他又搬到了儿子的小房里,和先前一样沉浸在他的网络里。我问他是不是在网上谈了一个朋友。他说:“你真傻,网上的游戏怎么能当真呢?”我不理解,他接着说:“这一年多来,我只和江苏的一个女网友聊天。她对我的感觉很好,我不想见她。”我问他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回答道:“我只要自由。”我追问他什么是自由,他说就像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受任何约束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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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这么想啊。而且,我还觉得,他跟我说的这些理由不可信,太不正常了。要是我去逼他,他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隐藏得更深。我已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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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s* M3 c, S7 Z% `( A9 V# H 【现在】 普纬志:留出空间,希望各自活得更精彩( Z- m# S- a'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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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云菲请求我出面跟普纬志谈一谈后,我感到很为难。就她的描述来看,普纬志是个很精明的男人,即使他愿意跟我见面,也多半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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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直接地问向云菲:“你要求我这么做,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她想了一会儿说:“坦白地讲,起什么作用,我倒没去过多考虑。对我而言,现在只能相信你和他的面谈会有一种奇迹发生。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她的话我很能理解。在以前的采访中,我有过许多类似的顾虑。虽然不能预知事情会怎么去发展,但努力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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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_8 D7 E, O 10月7日中午,我给普纬志打了电话。对于我的“冒昧”,起初他很吃惊,末了他说:“我愿意跟你谈谈,希望不要因为媒体的介入把我和向云菲之间的私事闹大。”一番谈话下来,我感觉普纬志不能用向云菲所说的精干形容。他很有思想,很有个性,甚至有些高深。我感觉,他们夫妻二人在思想上已经无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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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I7 }3 u0 l 你给我打电话,我非常惊讶。我没想到我太太会找到媒体,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许是我做得不对,不然她不会去找媒体倾诉自己的心声。1 ]) b" K: l. C8 T, Z
+ J8 m6 o; Z6 ^5 i% s L 我和她之间绝对不存在个人恩怨。在我的观念里,她是个非常守旧的女人,并不是说她守旧不好,而是,我想,这个时代在发生着飞速的变化,处于其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应该与时俱进。我相信,我的这种想法有一定的代表性,在我和她这22年的婚姻生活中,我的创造性被侵蚀了。我这么说,绝对不是责怪她,而是想说,婚姻中沉重的责任对人与生俱来的创造性就是一种毁灭。在我思想极端困苦的时期,我曾把婚姻看成罪魁祸首,我的梦想没有得以实现,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i9 T# y. i' M7 A0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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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相信,我的这些想法,作为一个善良、忠厚的女人———向云菲来说,她是理解不了的。而要我去跟她谈这些大道理,不但不能改变现实,相反还会带来更多新的麻烦。这样的努力,我就不想尝试了。" f8 r! O1 }1 P* u K
+ z7 D# | d- E3 t7 ~ 记得作家周国平在一本书里说到这样一句话:“婚姻本身就是一条流动的河。”意思简单明了,说婚姻本身就不是人生可靠的依赖。希冀达到人生幸福状态的途径,不应该唯有婚姻。这个道理,我虔诚地相信。0 }$ [$ S7 j; N( n" ~& S2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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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向云菲生活的大部分内容,是这样安排的:年轻时为前程去努力,希望受到好的教育,再就是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结婚的头三年,我们在磨合性格,希望能达到水乳交融的状态;等有了儿子,我们就围着儿子转,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都没有了。我这么说,绝对不是排斥生命的意义,以及对多数人生活程序的不尊重。只是我很困惑,我们到底是为谁在活着?我们到底有没有自我的存在?, }& |! }" m2 j' B: T" w
% B3 ~' M2 ?$ t& U# E, { 就拿儿子到外地求学后我的变化来说(普纬志笑着解释:“这是我太太给我这两年来生活的定义。”),我没有与她生活在一间房子里,表面看,我沉浸到网络情缘中去了。可我会那样吗?对生活,包括婚姻的意义,我已经感到怀疑了,还会去尝试这样的一些游戏吗?显然不会。- {' \- @1 l. i& y4 C4 ]
- P7 R8 B v& \; }! c$ z* o% I 这两年来,我所做的事情,很难用一两句精确的话概括出来。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说,我没有变,躲到小屋子里,我是在学习一种思考问题的方法。我绝对没有不正常。在单位里,我还是个部门领导,手下有十几号人,对他们的生活,以及各自未来的发展,我都要操心。只是,回到家里后,我想安静,让自己对有些虚无的东西进行一个梳理。这么做,对我今后的生活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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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7 U; m' J& W 在非常苦闷的时候,我曾用儿子的电脑上网和一些人聊过天。这么做,是希望能够在那里遇到一个可以给我带来思想启发的高人。不过很遗憾,我还没碰到过。几个想和我见面,并且成为亲密异性朋友的人,我倒遇到了。这更加深了我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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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在47岁这个年龄,哦,应该说已是近知天命的年纪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我不认为这些奇怪。每一个热爱思考的人,都会有一些困惑的,仅仅是内容和形式不同而已。5 r3 ^, }! f9 S! u8 R5 q/ _
. Y% y' N9 N( Y+ R, H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看一些哲学书籍,脑子里喜欢想一些别人不会轻易涉及的话题。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些经历,让我现在在与向云菲的婚姻关系上做出了一些冒险的举动。对她来说,这些可能是伤害。为此,我也很难过。但我也没有办法。(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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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w2 P2 E" R" p) R- K5 s2 g [记者手记] 哲学和生活并不矛盾8 M7 r+ q: {1 x7 i+ B
, ?& T- o$ ~ X 普纬志的话让我听后很尴尬。应该说我能理解他的思想,但是我却无法做到把他的意思明确地传达给他妻子,并加以解释。果然,等我把他的详细想法告诉向云菲后,在电话里,她居然哭了:“怎么他还是讲这些啊?我对这些已经很厌烦了。”看来,这样的话他跟她已讲过多次,不然她不会如此地失望。6 e8 o5 V5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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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时的语塞。今天我才发现语言的表现力是那么弱。有些思想,你即便用再熟悉不过的语言表述,不理解的还是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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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S' Z" g- i% B. N( g; t/ u 面对向云菲的哭泣,我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抚她失望的心。这里,我只想说,向云菲,别再去计较普纬志的变化,他即便变了,也真的跟你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他思考的是超越具体人和事的某种社会规律。最后,我还想对普纬志说,对人生进行思考是好的,不过切记哲学和生活并不矛盾。你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所以你循规蹈矩地过了二十多年。继续以往的生活并不一定就会终止你的思想,何必为此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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