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9)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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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9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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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了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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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曾经就此事跟老赵进行过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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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雇佣老田？”木子并不是真的要提醒老赵，事实上，木子很喜欢老田。之所以问，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话题。/ X: b0 J8 n: t4 Z7 k, o
“那我问你，你认为老田的‘犯罪’故事是真是假？”老赵像是过去启发学生一样的口气反问木子。
7 L: `* k8 P* F' d' w. K& f2 m“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显然木子不是老赵的学生，又把问题甩了回来。
; i; F. ~1 q+ n K* G“如果老田这事儿是真的，你是看过《Catch me if You can》吗？中文名好像叫《猫鼠游戏》。我看过。”说最后这三个字时，老赵非常夸张地瞪大着眼睛，非常肯定抿着嘴并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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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4 V' \3 m% A, Z1 a: A“我非常喜欢和欣赏小李子饰演的那个天才骗子，他用他的高智商和高情商坑害的是银行，要记住，是银行而不是某个人哦！这种行为要放在古代，基本上可以定义为一个侠士！而放在今天，我们其实是可以把相当一部分和老田一样的天才称为企业家的。你想想，过去曾有多少个这样的企业家，他们只坑害银行，不坑害个人，对于他们，我们一般都不谴责他们的个人人品，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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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A% f7 }2 W2 _说到此时，赵掌柜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木子的脸，撇着的嘴也不就位原处，就等着木子的反馈。5 [* y# I#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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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没有反应。老赵只好继续：
6 D3 j& ]; [) E5 a+ H) S“另外，如果是真的，老田还愿意跟我说，这信任我能不感动吗？这诚实不是更突显人品吗？当然啦，或者，老田知道我会这么想，那这情商我能不佩服吗？- M' I/ G; h+ K. o; j% F2 l% F) X' O
另外，你知道截至去年，中国工商银行累计的呆坏账金额有多少吗？吓死你，至少几千亿！我呀，还真宁可这些坏账中老田多占点儿！
9 j( v" r2 X/ b- F3 S另外，” C0 S% M7 b; W
“行了行了，你别另外了。那要是假的呢？”木子知道，如果不打断老赵，他那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另外呢！) x- w% I) `; `" r( R
“如果老田在那吹牛逼，我觉得这牛逼吹得也很有趣啊，你觉得呢？我的厨房就需要这样一位有趣的大厨！你觉得呢？”) V9 v {* F7 v1 \$ t. [+ I5 m
2 |% q' [% c0 U' N+ ~! i老赵以前是个优秀的人民教授，说话有条理，爱用排比句，而且一句比一句递进，一句比一句唐僧。赵教授对自己的口才和教学能力那是相当自信的，在他过去那不太长的教学生涯中，对他及其崇拜的也不乏几个女学生……' f0 m- y9 T* F( c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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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木子还是一脸懵逼，老赵知道木子不是他的学生，更谈不上崇拜，于是，他终于说出了这句靠谱的话： C' C7 H6 a: {6 U: E$ v, ]
“我见过老田的手艺，他没吹牛逼！真正国宾馆大厨的范儿！你还真当我傻啊？只听他讲故事？逗你玩儿呢！”……3 H3 T6 R. r" R% Y$ z1 q3 F9 v' q
; q, i" m: v& f& h" b傍晚时分，木子离开了老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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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n7 q$ O* d象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超级城市一样，多伦多也有她的城市病：血稠，这种病症在傍晚时分的401和404高速公路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公路是这个城市的血管网络，而车流就是里面流淌的血液。. A+ @' f7 X" v9 P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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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木子的车子就像一只血红细胞，跟着一长串的同类缓慢地流淌在404高速公路上，相向而行的是一长串同样缓慢流动的白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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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i9 R9 Y; x3 N多伦多的冬天很冷，但不COOL；拥堵的不只是路上的人群，还有木子的内心。& K. O N: ^% X)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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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第二门考试木子以92分轻松通过，但木子竟然高兴不起来。他开始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的鬼使神差，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去考试！木子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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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时女伤春，志士悲秋，这春天还没来，思维越来越女性化的木子近来却真的开始小伤感了。最近坊间盛传，说绝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最终都活成了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对照此时的自己，木子居然强烈地认同这句流行语。7 R* u9 k" A* e9 F, m8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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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跟前的这几个老炮儿数一数，结论也是显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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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6 n8 y5 \4 v老赵，那是一个读书的种子，读书人最讨厌的大概就是奸商的嘴脸。可是今天，赵老师终于成为了赵掌柜，有时候对着镜子里的那朵牛屎花，老赵是有踩上一脚的冲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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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年纪轻轻就做了国宾馆的大厨，可显然他并不喜欢，所以为了那个危险的游戏，他一走天涯。在这之后的二十年中，他还试过各种心跳的游戏，比如古玩，比如赌场，直到此时，他重回厨房。你可以说这是铅华洗尽，也可以说他活回了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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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Y, y; }! g, a& K而木子自己呢，和老赵差不多吧，自诩读书人，视读书为乐事，学以致用那是等而下之的，更别提为考个什么LICENCE而读书！低级啊，堕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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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最近对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开始敏感：踢球易喘，就觉得有半个肺不工作；睡觉口渴，就觉得是不是糖尿病早期；尿淋脚面，这回不是感觉，前列腺那肯定是肥大了……当年父亲那个最令木子讨厌的一面开始在木子自己身上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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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要命的，经历了半年多的空窗期，木子觉得自己很可能是不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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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夫人平安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d+ t+ k, d# n( F H1 _+ q8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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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基督徒，咱中国人总是要前缀个“虔诚的”，木子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至少在木子看来，老赵也是个基督徒，但他并不虔诚。+ Z& Q6 o% }% i T$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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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善男信女，尤其是中国人，他们对于宗教的信仰大概是这样的：女人是因为相信，男人是因为善良。就像当年的蒋中正先生因为宋美龄才皈依了基督，老赵也是因为平安才相信了上帝。大概宋美龄和平安是真的相信，而蒋先生和老赵只是更爱他们的女人罢了，这是善良。7 B+ z7 ~1 D( L+ k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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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个周末的礼拜，老赵是不去的，因为他还得照看老时光的生意。% ?0 S& n3 K J" B,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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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周末，老赵一定要放下小店儿的生意，要去听一位牧师的布道，而且，他非要拉着不相信上帝的木子一起去。
5 X8 P# b- S) H t/ N/ X$ h木子最近有些郁闷，本不想去。老赵是这么说服木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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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0 t1 P1 }# Y0 m% ~“当年我是被政府短暂通缉过的，而这位牧师目前仍然在被政府的通缉中，你也是当年的过来人，去听听吧！”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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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0-8-19 11:08
，也不差我这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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