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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29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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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夏木,也是在这个餐厅,他点了和今天一样的食物,喝的是含酒精,碎冰和巧克力的某种鸡尾酒。我妈和夏木的妈妈拉在一起聊的没完没了,其中5句有3句是贬低我的,2句是抬高夏木的,我懒得去听,专心吃我的土豆泥。另一边是藤泽老师,我爸爸和夏木的爸爸在激烈讨论某某股市未来的发展和亚洲政治局面。我和夏木被夹在中间,一样的沉默,隔着整张桌子直径的长度,偶尔对视一下。
& x \( ]' |( G) t! @6 I0 T其实是才上高二的我的成绩不理想,物理和化学搞的我和我爸妈头都大了。这时夏木从天而降,他的妈妈原本是我妈妈一个同事的朋友的表姐,然后很意外和戏剧性地发现她俩是久别的中学同学。于是两个女人就决定让夏木当我的辅导老师,除了我妈会经常提供三餐和请他家人吃饭以外基本是免费的。而且还很“顺带”地发现了我们班物理藤泽老师是夏木的表哥。
W- ^' |' E3 J3 c藤泽宇和藤泽夏木,两个万人迷的大帅哥都在我身边了,以哥哥的身份。
{0 k: j1 ~/ {他们看我的神情是一致的,同样的宠溺,同样的温暖,只是一个开朗些,一个沉默些。然而在我眼中他们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两岁之差,以及“藤泽老师”和“夏木”之间的差别。
) M2 ?9 n e1 x3 _6 @% ~. E2 ?有什么更深的东西。
+ h2 E* j/ w- m: R4 Y/ w他叫他小宇,他叫他小夏,他叫我雨宫同学,他叫我亚子。
Y; V& }, g1 f7 U薄薄的嘴唇小范围地动着,就带来那么大的不同。% }1 Y- u7 z, _, o+ a% {2 O# f
自我介绍时“我叫夏木,请多指教”的生硬,变得特别深刻,并且越来越深刻。浅浅地笑着,一语道破藤泽老师的冷笑话,让人忍不住怀疑谁才是哥哥。
8 h5 z( [/ l6 ?0 M) \9 d正确答案是这样。哥哥是学校有名的教师偶像,活泼爱笑以及每天都会收到花和卡片,不会在意我上课睡觉,午休会把我和由纪带到不起眼却正宗的小卖部吃饭。4 C" [3 t! c' r% t. E: W9 q; m
弟弟是读建筑设计系的研究生,永远都只会浅浅的笑,瘦高瘦高的,喜欢摸着我的头说太好了或者没关系,可以从很多路径知道我的成绩并在考差的时候想办法给我补晚餐。( M5 s: G* u5 K& R4 q
这个是绝对不会记错的,比我大12岁和比我大10岁的区别。
E% U2 M+ |6 S, b这可是有没有梦做的区别。
8 R+ S2 ?- p) y) M5 Y# v% D$ S不过他们都是遥远的,佐堂由纪对我说过,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里面讲的,她很严肃地问我若是夏木交女朋友了我会不会捅了他。
* H3 A( P4 g8 q1 X5 G, m; E我笑着说你想太多了,她也笑了,说我知道你的亚子你会捅的最多只有自己,然后我沉默了。' V, w$ Q& s1 { {
我不原意想这个问题,我们还差多远的问题,我知道我们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线上,我的痴情或疯狂只能像谁谁为了漫画结局自杀一般可笑。7 q P1 a& h$ h/ |
悲哀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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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回家的时候依然无话,依然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推开门,果然是要成绩。; c- f6 G9 E8 g6 T
肚子里的牛排还是温温的,和冰咖啡搅在一起让我感到莫名的幸福,当然还是自责的表情,从书包艰难地掏出已经被揉碎的成绩单。: q& l. b# F9 o
“69分?有没有搞错!今天晚上别想吃饭!”" Z# ~/ w. _7 J* ~
果然。
% f# ^. L J: D( f不过牛排和冰咖啡的幸福还在胃里温暖着,我瞥见夏木不易察觉地对我眨眨眼睛,我偷偷笑了一下,顺从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 A- K# n7 T1 a" `6 i/ N门外传来饭香,我可以清晰地想象那个画面。) u6 L0 L' @1 x( A) \; Z1 _- }
妈妈拼命地给夏木夹菜,夏木一边推辞一边痛苦地吃着。
, w# _1 m0 J9 M! h% q成绩给我带来的悲伤早已一扫而光。我拿起手机,给由纪打电话。* c( W8 l2 {5 O/ U7 O
“喂,佐堂家,咦,亚子!怎么啦?”+ v4 e8 r" r3 M
“没,我这次考得很差,被罚不能吃晚饭,现在夏木在我家呢。”
2 q, C# v4 @5 ~% [! A5 H: D“哦,他请你吃过晚饭了吧。”0 G% m. o! t6 g6 {, o& d' [( `
“嗯,你怎么知道?”8 v5 ?0 g, U/ G! A' O4 Q$ d3 o3 p- m
“今天中午,我和藤泽老师聊天呢,他忽然就推门进来,把我俩吓了一跳。”7 T4 q( E& E) K& x
“你俩在做什么不法举动啊……”" ~( o O2 g8 m
“哪有,只是夏木很少主动找藤泽老师说话,特别是还亲自来学校。” ~; ~* V- P G7 n, T E
“藤泽老师这个哥哥当得太失败了吧。”
0 | |3 g; O" n1 h; U2 `! F8 B“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俩都挺惊讶的,问他什么事,你猜他怎么说的?”
3 T! }6 K0 K! ^! p0 }“不是聊关于论文的事么。”
9 t+ M" h( n# e. p9 X“哪有,藤泽老师又不是建筑系的。他是专门问你成绩来啦!”
( E. y& d( [. ?4 t“……怎么可能。”* ]$ l5 q5 S$ B7 \" z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去问藤泽老师。后来我们给他查成绩,查完后他耸耸肩,立刻打电话给某某人说他下午有事。我和藤泽老师调侃了他半天,他还脸红了呢,都不否认。”! r( \; |& @9 o/ a- |
“……太玄了吧。”
5 f9 |; w5 Z7 E: }* y6 t* _+ h“唉呀反正你相信我就对了。”由纪的声音有些着急,“我看你,有戏哦。”
+ s" s3 K. ^; m$ I- n“不可能的,差太多了。”* u5 x1 X0 n# V( B0 K, J& h# E6 | d
“我觉得很正常啊,反正如果是我,差一轮以内都能接受。”) g) _( Y, r. F. x. K+ a
“你在讲什么啊……”
- W; i# `5 p% O" H/ O' R4 j, _“唉不跟你开玩笑,他真的可能喜欢你啊。”7 Q. W9 K0 } N U
“……我才不信咧,啊,我妈他们吃完饭了,我要挂了啊,再见,明天学校聊!”* w' _5 X) e* l/ Z
“喂,亚子……”
5 I4 P8 W7 Q# T- _' W9 A8 X" B后面的声音消失在电话的嘟嘟声中,我刚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门就被推开了。6 ?8 R/ \ x) y: S- U+ n4 p0 u7 ^
“亚子,你看你,怎么对得起人家夏木,他连晚自习都不上就为给你补课,你还不争气,考这么点分,还不赶快给我努力学习!”; d8 K% @' E* X2 h- [# j% Z
“啊啊知道了啦。”, q" [4 c$ h7 f/ |
我发着牢骚走到书桌前,转头看到夏木带着一脸官方的笑,麻痹我妈神经,几句阿姨别担心就成功地把她低档在门外。
3 X; G7 v, m, w( h2 ~; m“呐,试卷我从小宇那里要过来了,我们分析一下。”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鹅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美好得有些像漫画。他修长的指尖在细小的文字下面滑动着。2 b7 B0 W7 H) u" k1 W% h
我忽然想起由纪的话,现在依然觉得可笑。我不想做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也不想接受这种伤害,我知道自己和夏木差太多了,以至于有那1%的希望他或许喜欢我也不愿碰触。如果我们都已经很老很老,66和76岁的差距就显得不那么大。但是我现在16岁,夏木26岁,再过4年,我还未从大学毕业,夏木却已经可以算作“中年”了。1 m' z1 M0 o' j/ Y) T4 f- d3 c
罗莉控也没有这样控的啊,何况我又不是罗莉。
$ H# }2 M& v+ L夏木的声音回荡在渐渐变模糊的灯光里,宋体的小字在泛黄的试卷上排成一队,消失在他洁白的指尖。我忽然觉得这就像是我的初恋,不管是多么忐忑的,不安的,焦躁的,徘徊的,都换来同样的绝望和快乐。一个连梦都没有的花季,有谁还觉得绚烂?我和夏木是不可能的,我不需要什么来证明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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