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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窝着看《黄金盟誓之书》。只“胡兰成八书”就看得心神恍惚。忽然想到一个伪命题------你敢爱胡兰成吗?或者说,你敢爱胡兰成这样的男人吗?* R) W! M( b4 p$ Q+ D
张爱玲爱胡兰成,爱到最后,只剩清晨叫一声“兰成”就泪流满面。她是爱情的豌豆公主,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偏偏胡兰成一味博爱,这人间的女色,他怎舍得放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 ?- i* n, R$ @+ z3 s如果,张爱玲不在她青春的最初之年遇见胡兰成,换个时间换个空间,或者,她和他竟能相携到终老?换到什么时间才好呢?不如换到她人生的中年吧,就是移居香港,在相馆里拍下大卷短发的那些年月。她经历了战乱,经历了时代的变迁,更重要的是,她经历了情爱的洗练,终于明白了情欲和爱恋的本来面目,不惜在《色戒》中写下“通向女人内心的通道是阴道”。, J1 }' _ T# h6 R' W, g
她这才遇见他。真好。依然会为他的博学所吸引,依然会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身边,觉得自己低到尘埃里,又从尘埃里开出了花。只是,当小周以及小周们出现在她和胡兰成之间时,她断不会绝望地质问,难道你不给我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也不会稚气地将男人逼到墙角,非要他说一句:你要我还是要她?2 z/ Y2 z ~3 V! X A7 u& F, E
此时的张爱玲已不是二十几岁的苍白面庞,她已见识人间的风月,知道世间男子并非她童话王国里的模样。她已经学会妥协,向人性深处的贪婪与虚妄妥协。世事无常,抓住当下才好。这世间是有这样一种男子的,他们不愿放弃每一种情感的体验乃至每一种女色的享用。只要他们真心以对,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他们的真心是孙悟空身上的一根汗毛,吹一口气,就能变出千百份真心。每个女人得一分真心,也是公平的。如果谁忿忿不平,要将全部的真心收入囊中。结局不外两种,要么你离开,要么他离开。
Y% u" a8 D: \% {" Z8 W朱天文在《黄金盟誓之书》中说,天心叫胡兰成“胡爷”,她却不愿。因为喊“胡爷”喊定了,再无别的可能。“诗三百篇,思无邪,但我是思有邪。”这样赤裸的表白,看得人眼皮直跳。替她惋惜,直到胡兰成离世,她对他,只得一份或明或淡的情愫。她终究没有真正进入他的情感世界,那个拥挤得有些混乱的世界。
, L- H) ? b0 ^5 Z% \, h/ ]会有人为朱天文庆幸,觉得她因此保有了一份清白以及一份具有审美价值的暗恋。想来,为她惋惜的人会更多,一场情感终究如胡兰成院墙上的昙花,绚烂、短暂、无人采摘。# o3 | @! E- Y. b2 ]# u/ w; [
爱,还是现实点好。不完美就不完美吧,不纯净就不纯净吧。你伸手抓住,总比任它擦肩而过,要让自己快乐得多。回头想想,这世间,又到何处寻得找真正的完美和纯净呢?9 Q/ l% G2 H5 m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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